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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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蘇瀾見面時，一見到我，她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
“舒瑤我好想你！”
我的身體卻僵着，不自在地推開她的手。
女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這是，昨天打電話就感覺你不太對勁。”
她看了眼一旁的周時謙，悄悄湊到我的耳畔。
“你們吵架了？還是他欺負你了，聽說你們的婚禮都無限期推延了。”
我冷不丁笑了下。
“你消息還挺靈通啊，這事除了我跟他，沒人知道呢。”
氣氛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周時謙眉頭一緊，急忙解釋。
“來的時候路上碰到了，就聊了幾句。”
“只是這麼一說，不是不跟你結婚舒瑤，只是......你最近太敏感了。”
“這半年我被你鬧得幾乎沒有一日睡得好，我想緩緩。”
若是往日，我會刨根問底。
問他們到底聊了甚麼，又想緩多久。
可此刻，內心湧上來一陣疲憊。
我累了。
聊了幾句，周時謙提起說要給蘇瀾辦接風宴。
女人推託幾句，還是欣然接受。
但我沒想到，接風宴連周時謙母親和親戚朋友都來了。
“瀾瀾，阿姨沒準備甚麼禮物？就把這鐲子送給你吧。”
周母當場摘下鐲子戴在蘇瀾手上。
不同於對待我時的冷淡，她的嘴角幾乎咧到後耳根。
旁邊的人見狀，驚呼出聲。
“這翡翠手鐲不是周家留給兒媳婦的嗎？”
周母笑得意味深長。
“是啊，瀾瀾乖巧又懂事，我恨不得讓她要做我們周家的媳婦呢。”
我靜靜看了幾眼，挪開目光。
周時謙往我碗裏夾了一筷子魚。
“我媽就是喜歡瀾瀾，想送她個禮物而已，沒別的意思。”
我嗯了一聲，沒有動那塊魚。
宴席過半，我走到洗手間，忽然聽見周母的聲音。
“周時謙，瀾瀾等了你那麼多年，你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啊。”
“舒瑤是不錯，可你看她那病，整天跟瘋子一樣，怎麼能嫁到我們家。；”
心口猛地一緊。
原來他們都知道。
我猛地想起，那次我毀了周時謙項目，周母闖進家罵我時。
是周時謙擋在我面前。
“媽，你不能這麼對待瑤瑤，她是關心我纔會這樣！”
嘴角不由地勾起自嘲的笑。
一個人的演技原來可以好到這個程度。
一牆之隔，周時謙的聲音清晰傳來。
“過段時間吧，舒瑤最近狀態不太好。”
周母冷哼出聲。
“你還怪心疼的。怎麼，你的心是要分成兩半給他們兩個人嗎？”
“對了，今天喝酒你那過敏藥就別吃了，省得出事。”
再回去時，周時謙悶頭着一個勁喝酒。
他很快就醉了，整個人暈乎乎的倚在蘇瀾身上。
“這人也真是的，我的接風宴喝這麼多，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們回家吧。”
蘇瀾無奈嘆氣，把他扶到車裏。
我盯着男人被酒氣燻紅的臉龐，忽然想到甚麼，嘴角一動。
“周時謙，”
堵在喉嚨許久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
“你喜歡蘇瀾嗎？”
他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
“不。”
下一秒，紅疹迅速爬上他的臉頰。
紅疹越來越多，順着脖子向全身蔓延。
周時謙無意識撓起來，表情痛苦。
我卻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出來了。
他的真心，終於血淋淋地展現在我面前。
蘇瀾臉上閃過驚慌。
“他估計是酒精過敏，我讓司機送他去醫院。”
病牀前，蘇瀾正拿熱毛巾擦拭着男人的臉。
周時謙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她，艱難地坐起來。
“瀾瀾你快休息吧，累的臉色都發白了。”
他又望向不遠處神色平靜的我，眼神有些複雜。
“孟舒瑤，我是你男朋友，照顧人的事怎麼是瀾瀾在做。”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你不是還活着嗎，擔心甚麼。”
他怔愣的眼眸下，紅疹依舊刺眼。
第一次發現他說謊會起紅疹，是在大三那年冬天。
我做兼職回來，腳踝被凍得青紫，只能摟緊身上早已不保暖的棉外套。
周時謙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脫掉自己的羽絨服遞給我，目光帶着不自在。
“我不冷，你穿吧。”
下一秒，男人臉上突然起紅疹。
曾以爲這是瞭解他最好的方式，如今成了明晃晃刺在我心臟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