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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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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一名高三的班主任老師。

班上有個特殊的學生患有心理疾病,性格孤僻。

因爲他“有病”,所有人都在理直氣壯地逼我讓步。

他往我的保溫杯裏灌滿污水,在他的單親媽媽周曼嘴裏,是孩子沒有安全感的試探。

他在粉筆盒裏放圖釘,年級主任卻訓斥我:

“你連這點包容性都沒有,怎麼當班主任?”

甚至他把帶血的死老鼠塞進我的教案裏,其他家長也只會勸我:

“抑鬱症的孩子多可憐,你至於斤斤計較嗎?”

於是所有人都能理直氣壯地摁着我,逼我當出氣筒。

前世我不斷忍讓,最後被逼得丟掉工作,抑鬱自S。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汪曉宇往我衣服裏塞刀片的那節課。

這一次,我直接把他從特殊關照座位換到了普通同學中。

既然都覺得他該被無限包容。

那我倒要看看,這把刀紮在你們孩子身上時,還能不能叫得這麼好聽。

......

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皮肉被割開,我捏着粉筆的手停下,目光掃向講臺旁邊那個特殊的單人座位。

汪曉宇毫不閃躲,直勾勾地盯着我笑,對我做了個口型:

“疼嗎?”

我才發現我重生了,回到了汪曉宇往我衣服裏塞刀片的這節課。

前世,我想着學校正在進行優秀教師的評選,而且高三衝刺階段不能出亂子,選擇了退讓。

我以爲包容能換來安寧。

可事實證明,無底線的退讓只會滋生惡魔。

汪曉宇患有抑鬱症,他的單親媽媽周曼,要求我給予汪曉宇特權。

她讓我把汪曉宇放在講臺邊坐着,說我可以時時刻刻關注到他的情況。

她又讓我每隔一小時必須在微信上給她反饋一次汪曉宇的狀態。

只要沒能及時回覆,她就會瘋狂地電話轟炸。

學校裏,我還要應對汪曉宇的麻煩。

爲了不耽誤全班學生的高考,我一次次妥協。

最後,我被周曼無休止的精神折磨和汪曉宇惡劣的針對逼到了神經衰弱。

校領導爲了平息輿論,將我約談離崗。

我丟了工作,在鋪天蓋地的網暴和不間斷的恐嚇電話中患上重度抑鬱,最終從高樓一躍而下。

背上的痛楚將我拉回現實。

看着汪曉宇那張有恃無恐的臉,我沒有當場發作。

他見我沒反應,繼續挑釁道:

“你傻了?盯着老子幹甚麼,繼續上課啊,不然我就跟我媽說你針對我。”

我不理會他的話。

我悄悄將刀片抽了出來,揣進口袋。

整節課,我講得條理清晰,聲音平穩。

汪曉宇沒有看到他期待中我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明顯很煩躁,刺啦一聲把課本撕掉大半。

下課鈴一響,我走出教室,對着那枚刀片拍了幾張照片。

接着,我徑直走向監控室。

調取課間的錄像,畫面顯示,汪曉宇走到我的外套後方,將一枚刀片塞進了衣服的夾層裏。

沒有絲毫情緒失控的跡象。

我把監控視頻保存,帶着證據去找了年級主任。

可主任看完,只是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小林,你怎麼總是抓着雞毛蒜皮的事情不放?”

主任語氣裏滿是不耐煩的責備,

“不就是劃破點皮嗎?貼個創可貼不就好了,人家汪曉宇有抑鬱症情緒不穩定,你一個健康的成年人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那你當這個班主任有甚麼用?”

“當老師哪有不受點委屈的,馬上高考了,你不要再因爲這種小事上綱上線!”

包容。

前世我就是聽信了這兩個字,最後把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我看着主任的臉,沒有爭辯。

“我知道了,主任。”

我轉身離開辦公室。

既然學校選擇做縮頭烏龜,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處理。

我不能再用自己的命,去爲他人失敗的家庭教育買單。

更不能讓汪曉宇這顆定時Z彈,毀了全班其他孩子拼搏了三年的高考。

下班後我點開周曼的微信,沒有提刀片的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發了一段話:

“周女士您好。汪曉宇近期在學校過激行爲頻發,情緒表現極不穩定。”

“爲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建議您儘快帶他前往精神科複查。如果情況嚴重,請遵醫囑住院干預。這是對孩子負責,也是對班級安全負責。”

消息發出去很久,周曼都沒有回覆我。

但班級羣炸鍋了。

周曼把我的微信內容截了圖,發到了幾百人的家長羣裏。

緊接着她發了一段語音:

“林老師,我家曉宇他腦子笨,性格也木訥不會討好老師,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歡他,我給您賠罪,可是您不能剝奪他參加高考的權利啊。”

“我是單親媽媽,一個人拉扯他長大,他就是我的命根子!”

“我就希望曉宇能考個好大學,可您現在逼我把他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這跟挖我的心有甚麼區別?難道您覺得生病的孩子就不配待在學校,您就這麼容不下他?”

消息一發出,那幾個平時特別活躍的家長馬上冒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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