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老公拒付我爸的搶救費,卻在父親節給女助理的爹買保時捷 >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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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在醫院,我爸剛脫離危險,需要安靜。”我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冷漠。

電話那頭的婆婆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以往,無論她怎麼撒潑打滾,我至少會維持表面的客氣。

“安靜?你爸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情搞這些事!你把賀錚的公司弄沒了,我們一家人喝西北風去啊?你爸的醫藥費誰來付?你嗎?你哪來的錢!”

她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充滿了理直氣壯的刻薄。

“我的錢,就不勞您費心了。至於賀錚,他一個成年人,總餓不死。”

“你!沈蔓!你別忘了,你嫁進我們賀家,就是我們賀家的人!你敢這麼對賀錚,你這是不孝!要天打雷劈的!”

我幾乎要笑出聲。

“賀家的人?當初我爸拿出華宇科技給賀錚練手的時候,你們全家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說的是,賀錚入贅我們沈家,以後生了孩子,第一個要姓沈。”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這是他們最不願提及的過去,是刻在賀錚這隻鳳凰男骨子裏的恥辱烙釘。

幾秒鐘後,婆婆的聲音變得有些色厲內荏:“那......那也是以前!現在賀錚出人頭地了!是你離不開他!你別給臉不要臉!”

“是嗎?”我淡淡地反問,“那正好,現在他自由了,可以淨身出戶,去追求他真正的幸福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她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親戚羣裏,那些剛剛還在幫婆婆搖旗吶喊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也全都啞了火。

王律師團隊的人,顯然把現場視頻也“不小心”發進了這個羣。

白紙黑字的文件,專業冷靜的律師,還有賀錚狼狽不堪的樣子,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羣裏一片死寂。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和賀錚的過去。

我和他,是大學同學。

他是那種典型的貧困生,成績優異,眉目清朗,身上總帶着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而我,是衆星捧月的富家女。

我們的相遇,俗套得像一本三流言情小說。

我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巷子裏,是他抄起一根木棍衝了過來,爲了護着我,後背捱了一下。

從那天起,我的目光就開始追隨他。

我給他送喫的,給他買新衣服,資助他完成學業。

我爸並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他覺得賀錚眼神裏的野心太重,怕我駕馭不住。

可我被愛情衝昏了頭。

我告訴父親,賀錚只是自尊心強,他本質是善良的。

爲了讓我爸接納他,我甚至不惜以斷絕關係相逼。

最終,父親妥協了。

他嘆着氣,對我說:“蔓蔓,爸爸只希望你幸福。既然你認定了他,那爸爸就幫他一把。男人嘛,有了事業,纔會有底氣。”

於是,我爸動用自己的資源和人脈,成立了華宇科技,交到賀錚手上。

爲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法人和所有手續,都寫的是賀錚的名字。

我以爲,我用我的全部身家和真心,可以換來一個男人的愛和忠誠。

剛開始,一切確實很美好。

賀錚對我言聽計從,溫柔體貼。公司在他的經營下也蒸蒸日上。

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會給我準備紅糖水。

他會在我生日的時候,花一整個月工資,給我買一條我只說過一次好看的項鍊。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愛意和感激。

我以爲,我賭對了。

可我忘了,人的慾望是會膨脹的。

當公司越做越大,當他從一個窮小子,變成了別人口中的“賀總”時,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晚歸,藉口永遠是應酬。

他不再記得我的生日,甚至在我提醒他時,還會不耐煩地說:“都老夫老妻了,過甚麼生日,公司一堆事呢。”

他對我的家人,也從最初的恭敬,變成了敷衍和不耐。

尤其是在我爸兩年前中風,半身不遂之後。

他去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去,都站得離病牀遠遠的,眉頭緊鎖,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染上晦氣。

“蔓蔓,醫院裏味道太重了,我聞着不舒服。爸這邊有護工,你就別總讓我過來了,我公司真的很忙。”

這是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而今天,我爸病危搶救,他卻在給另一個男人的腳,洗得那麼仔細,那麼深情。

原來,他不是怕髒,不是聞不得醫院的味道。

他只是,嫌棄我癱瘓的父親,髒。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沈蔓!你滿意了?你毀了我的一切!你這個毒婦!”

是賀錚,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我毀了你的一切?”我輕笑一聲,“賀錚,你的一切,不都是我給的嗎?我現在,只是把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你的東西?公司是我辛辛苦苦做起來的!憑甚麼是你的!”

“那你敢不敢對着全村的人說,你開公司的第一筆啓動資金,是誰給的?你拿到的第一個大項目,是誰幫你牽的線?”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

過了許久,他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卻帶着一絲詭異的冷靜和威脅。

“沈蔓,你別逼我。”

“你以爲收回公司,我就一無所有了嗎?我告訴你,華宇科技最新的那個‘天穹’項目,核心技術和所有客戶資源,都在我一個人手裏。”

“沒有我,你收回去的,只是一個空殼子!”

“現在,你馬上讓你的狗屁律師滾蛋,恢復我的一切。不然,我們就一起玩完!”

我靜靜地聽着他的威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是嗎?天穹項目?”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賀錚,你是不是忘了,那個項目的專利所有人,填的是誰的名字?”

“而且,你所謂的那些客戶,昨天下午,我已經讓王律師挨個通知了。合作主體,將由華宇科技,變更爲我個人控股的另一家新公司。違約金,我來付。”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還有,”我慢悠悠地補充了最後一刀,“忘了告訴你,你助理白露的父親,上個月在市醫院做的那個心臟搭橋手術,費用是我匿名支付的。”

“你猜,如果我現在告訴她,她會怎麼想?”

“賀錚,你拿甚麼,跟我玩?”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轉頭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可我的世界,纔剛剛亮起來。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婆婆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出現在門口。

她身後,還跟着幾個我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親戚。

“沈蔓!你這個掃把星!你還我兒子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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