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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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完郵件，傳來媽媽的敲門聲。

“夏夏，你去送送聿琛。”

我打開門，抱着最後一絲期待，輕聲問。

“媽，你還記得今天甚麼日子嗎？”

媽媽神色淡然，又展顏笑道。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懷上棠棠的紀念日，懷那丫頭時可讓我喫不少苦頭，小腿腫的跟豬蹄一樣，重度子癇差點......”

我喉間發澀，打斷聽得都快起耳繭的故事。

“媽，今天是我的生日。”

媽媽愣神一秒，略帶歉意拿出手機，說要給我發紅包。

“下午帶棠棠去報培訓班了，我們夏夏最乖最懂事了，生日快樂！”

雲棠一聲呼喚，媽媽立刻抽身離開。

我點開紅包，5.2，而云棠的培訓班5萬起。

總是這樣，偏心。

小時候，我生日蛋糕總是甜品店的打折滯銷蛋糕，母親給我訴苦說爸爸創業艱難，家裏沒錢。

可雲棠的卻是三層定製公主款。

長大後，我被送進寄宿學校，甚至連蛋糕都省了，父母只敷衍地發個小紅包和生日快樂。

可雲棠卻上的最好的國際私校。

媽媽說，妹妹身體不好又不善交際，寄宿會被人欺負。

只因爲我是姐姐。

可她不知道，我看着雲棠在迪士尼發的全家福時，正被高中舍友關在廁所霸凌。

冬夜，被水澆透的衣服像冰一樣貼在我身上，我差點死掉。

是沈聿琛救了我。

他脫下校服裹着我，揹着我飛奔向醫務室。

他守了發燒的我一夜。

後來，舍友在食堂故意將餐盤潑我身上，是沈聿琛抄起湯碗反擊回去。

晚自習結束，舍友故意反鎖宿舍門，我蹲在臺階下抹淚，是沈聿琛

用生活費給我開了間房，自己再翻Q回宿舍。

也是他鼓勵我搜羅證據舉報霸凌者。

高三畢業，我們確定關係，我邀請沈聿琛回家做客，也是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雲棠像根生了鏽的刺，深深扎進我們原本溫熱的愛意裏，拔不掉也咽不下，一碰只剩鈍痛。

一晚上沒喫飯，我有些胃疼。

客廳裏，雲棠雙眼放光盯着沈聿琛抽的稀有卡，大誇特誇。

“姐！聿琛哥好厲害！走吧！正好我想喫小區門口的糯米餈了！”

我低聲說：“等會......我喫個藥......”

再轉頭，門口的身影已經空了。

只聽見兩人說笑的聲音，“不是減肥嗎？我看你像個糯米餈！”

“聿琛哥你再多嘴我就把你打成糯米餈......”

一股無力蔓延全身。

我已經習慣他聽不見我的聲音了。

以後，也不需要他聽了。

次日，我接下學姐事務所的兼職，賺留學費用。

處理枯燥的案卷，忙得焦頭爛額。

“叮！”

手機突然震動，是小荷包的扣款提示。

我下意識點了進去。

【琛使用小荷包消費24500元】

【琛使用小荷包消費30000元】

我倒吸一口涼氣，甚至重新點開確認金額。

【男主好寵啊！怕棠寶去國際學校被人排擠，特地買了高奢包和衣服給棠寶！】

【棠寶還發了朋友圈，好甜好甜！】

我點開了雲棠的朋友圈。

明晃晃的曬着最新款櫻花粉包包和秀款時裝，她眉眼漾着幸福。

配文，【是誰提前收到20歲生日禮物啦！是我呀！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最愛cc！】

底下還有人在追問， cc是誰。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渾身發冷。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送的。

可那是計劃給沈聿琛做聽覺手術的錢！

在與沈聿琛確定戀愛關係的第二年，M國出了聽覺芯片植入手術。

但價格昂貴，我就跟他提議，將兩人兼職費用和獎學金全部存進小荷包，攢夠就陪他去做手術。

沈聿琛拉着我的手，紅着眼眶承諾。

“夏夏，手術後我要第一個聽你的聲音，將你完完整整刻進我的感知裏，不再錯過你的歡喜、委屈！”

想想就可笑。

難怪網上說，你捨不得花的錢總有別人替你花。

我將屬於我的那部分提現出來，剩下的轉給沈聿琛。

最後按下屏幕上的註銷小荷包按鈕。

下一秒沈聿琛的消息發過來。

【怎麼突然給我轉錢？是發實習工資了嗎？】

我回：【這就是你的錢】

不過他可能誤會了。

【爲了給我攢手術費用你實習辛苦了，等我好了以後，多接點案子開一家屬於我們的事務所】

我還沒來得及回，就被學姐叫去開會了。

一下午忙着開庭，直到8點才下班。

我一身疲憊到家門口，卻發現鑰匙打不開家門了。

可能是鎖芯老舊或是鑰匙磨損。

給父母打了幾遍都沒接，沈聿琛也是。

我坐在樓道又累又餓，胃疼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挨着牆角昏睡過去，從8點等到12點。

直到下夜班的鄰居叔叔看到蹲坐在樓道上的我。

“夏夏？你怎麼在這睡？”

我捂着隱隱抽痛的胃，“我的鑰匙打不開家門了，我在等爸爸媽媽回家......”

他一句話如涼水兜頭澆下。

“你父母上午搬家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