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隔天一早，賀母讓我回老宅喫飯。

我進門時，林妍正陪賀奶奶翻舊照片。

其中一張，是賀家的全家福。

賀硯川站在中間，林妍挽着他的手，位置比賀母還靠前。

賀奶奶指着照片笑。

“那年連訂婚日子都看好了，誰想到阿妍說走就走。”

賀母也接話，“她剛出國那幾年，硯川還甚麼時候回來。”

林妍瞥了我一眼。

“阿姨別說了，知意姐不知道這些，我怕她尷尬。”

我坐下。

“甚麼事我不能聽？”

她這才合上相冊。

“也沒甚麼，我和硯川談過兩年。”

“當時兩家連婚事都默認了。”

我轉頭看向賀硯川。

“所以現在住進我們家的，是你的前女友？”

他皺眉，“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非得翻出來計較？”

“結婚七年，你一次沒提過。”

賀硯川指節輕敲桌面。

“許知意，我娶的是你。”

“賀太太的位置都給你了，還不夠安心？”

我扯了下嘴角。

“原來嫁給你，還是獎勵。”

賀硯川眸色微沉，還想開口。

賀奶奶卻已經招呼大家入席。

阿姨過來添酒。

林妍剛要碰杯子，賀硯川已經按住。

“別喝。”

“忘了上次是誰進醫院了？”

林妍撐着臉笑。

“那次你出差，還在醫院陪了我一夜。”

她看向我。

“別介意，硯川以前就愛管我的事。”

我夾了口菜。

“不介意。”

“這麼多年都沒改，以後也別改了。”

桌上安靜下來。

阿姨正好端上新菜，一盤海鮮被放到我面前。

賀硯川抬手把盤子轉開。

“她海鮮過敏。”

我筷子頓了一下。

原來他還記得。

沒多久，林妍提起老街的杏仁酥。

“以前我一鬧脾氣，硯川就拿它哄我。”

“在國外這些年，最想的就是這個。”

賀硯川已經拿起車鑰匙。

“想喫就走，我陪你去。”

林妍起身前問我。

“不一起嗎？免得回頭又多想。”

我放下筷子，“你們隨意。”

賀硯川當場沉了臉。

“許知意，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你不是都說過去了？我成全你們敘舊還不行？”

我拿起包就走。

剛走出兩個路口，他的車追了上來。

賀硯川下車，扣住我手腕。

“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甩開他。

這時，我常坐的副駕門打開。

林妍走到他身邊。

“別因爲我跟硯川吵。”

“他喫軟不喫硬，你服個軟就好了。”

我掃了她一眼。

“這麼瞭解，要不你嫁給他？”

她臉色一變。

賀硯川立刻沉聲打斷。

“夠了，她是在勸你，別把我的耐心當縱容。”

話音剛落，他忽然撐住車門，額角滲出冷汗。

他昨晚只疼了幾秒。

今天，他已經要扶着車門才能站穩。

林妍馬上扶住他。

“硯川，去醫院。”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去。”

賀硯川緩過一點，盯着我。

“許知意，你現在真捨得不管我了？”

我沒再看他。

很快，車從我面前開走。

我打車回了家。

晚上，律師發來了協議。

我從頭看到尾，只改了一處。

房子、車、婚後資產，我都不要。

我只要求儘快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