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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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顧沉川工作室。

前臺見到我，立刻拿起電話。

“許女士，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能上樓。”

“昨天我還拿着這裏的總鑰匙。”

“昨天是昨天。”

我看了她一眼。

“換老闆了？”

前臺臉色僵住，旁邊的保安趕緊走過來。

“許小姐，公司現在正在調查您，不能隨意進出。”

“調查我，就能扣我的東西？”

“這是公司安排。”

“那讓安排你的人下來跟我說。”

保安不敢接話。

我直接按下電梯，沒人再攔。

二十七層的辦公室裏，周姐坐在我原來的位置上，桌面被清得乾乾淨淨。

我的杯子、電腦、文件，全被裝進了紙箱。

林妍站在旁邊，手裏還拿着手機。

“許小姐，別誤會，我只是來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坐我的椅子？”

“現在這間辦公室歸公司使用。”

“那我的杯子也歸公司？”

我伸手去拿，周姐按住紙箱。

“公司物品不能帶走。”

“杯子上印着我的名字。”

“你可以去申請。”

我看着她，點了點頭。

“行，申請一隻杯子。”

林妍忽然開口：

“沉川最近壓力很大，你不要再拿母親身份綁着他。”

辦公室裏的人同時看向我。

我停下動作。

“誰告訴你，我是用這個綁他？”

“所有人都看見了。你讓他給你打錢，半夜住進他家，還不許他談戀愛。”

“你說得挺全。”

“因爲我在保護他。”

“保護到把他的銀行卡交給公司？”

林妍咬了咬嘴脣。

“那張卡本來就不該在你手裏。”

“那是他給我的。”

“他現在成年了。”

“成年了也能給他媽花錢。”

這句話一落，旁邊的助理馬上嗤笑。

“還真把自己當顧太太了？”

我轉頭看他。

“你叫甚麼？”

“李凱。”

“你入行幾年？”

“三年。”

“那你應該知道，顧沉川剛入行的時候，連合同裏的違約金都看不懂。”

“那又怎麼樣？”

“那幾年，是我替他看合同、跑醫院、找導演、賠違約金。”

林妍打斷我：

“沒人否認你照顧過他，但照顧不是控制。”

“你說得對。”

我把紙箱裏的賬本拿出來。

“所以我從來沒控制過他。”

我翻開其中一頁。

“這是他十九歲時籤的財務授權書，賬戶每個月只給他留固定生活費，其餘錢由我代爲繳稅、還債和發工資。”

林妍接過來看了一眼，馬上說道：

“授權書是真是假還要鑑定。”

“可以鑑定。”

“你爲甚麼不早拿出來？”

“因爲顧沉川不喜歡把家裏的事情拿給外人看。”

“現在出事了，倒知道說家裏？”

我抬眼看她。

“你不是一直想進這個家嗎？怎麼連家裏的規矩都沒學會？”

林妍的臉當場白了。

周姐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明天下午，公司會召開公開說明會。你必須當衆交出資料，承認自己不當使用顧沉川資產。”

“我不承認。”

“那公司會報警。”

“報吧。”

周姐皺眉。

“你真以爲顧沉川會保你？”

“他保不保我，不影響你們違法。”

她臉色難看起來。

我把賬本合上，轉身往外走。

剛到樓下，銀行短信就進來了。

【您名下賬戶已被臨時凍結。】

緊接着，房東打來電話。

“許小姐，工作室說你租的房子要重新審覈，房租暫時不能繼續支付。”

我站在馬路邊，笑了一聲。

林妍這是要斷我的錢，收我的房，毀我的名聲。

她想讓我連顧沉川身邊都靠不近。

可她忘了。

顧沉川第一份合同，是我替他籤的。

而那份原件，現在就在我家保險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