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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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

我把手機裏的錄像點開。

“賬號是照着學校通知填的，櫃員還覈對了三遍！”

視頻裏，我將繳費通知遞進櫃檯。

櫃員逐字輸入賬號。

學校名稱、開戶行、收款數額，全都沒有問題。

可畫面放大後，賬號最後兩位剛好被櫃檯上的宣傳牌擋住。

周主任抱着胳膊冷笑。

“最關鍵的地方拍不到，倒是挺巧。”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段視頻證明不了甚麼。”

姐姐趕緊擋在我面前。

“周主任，晚晚沒必要拿孩子上學的事開玩笑。”

“銀行轉賬出錯，你們先查清楚再說。”

我們重新回到銀行。

櫃員看到回單，也懵了。

她調出操作記錄，確認自己輸入的就是學校公開賬戶。

可銀行後臺顯示，轉賬發起後不到十秒，收款賬號被修改過一次。

修改操作來自我的手機銀行。

我差點氣笑了。

“我人就站在櫃檯前，手機一直在包裏，怎麼修改？”

櫃員遲疑地看向姐姐。

“辦理轉賬時，您的手機是不是交給過別人？”

我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櫃員讓我接收驗證碼時，我正在簽字。

姐姐替我從包裏拿出手機，念過一次驗證碼。

可只有短短几秒。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手機銀行密碼。

“是我拿過。”

姐姐主動承認。

“但我就幫她看了條短信。”

“難道你們懷疑我？”

櫃員連忙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賬號修改必須經過人臉識別，別人拿到手機也沒用。”

警方建議我先向錯誤賬戶申請追回。

可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那個賬號並不存在。

錢在轉賬成功後就像掉進了一個憑空出現的窟窿。

既沒有進入學校賬戶，也沒有退回我的銀行卡。

我心裏越來越不安。

上一世，我換過七種繳費方式。

這一世，我提前避開公衆號，怪事卻還是來了。

問題根本不在繳費渠道。

爲了不耽誤小舟入學，我決定再交一次。

這回不用轉賬，也不用手機。

我從銀行取出十二萬元現金，帶到學校財務室。

姐姐、劉老師和兩名家委會成員全程跟着。

周主任數完錢，又用驗鈔機過了三遍。

“十二萬，數額沒問題。”

他打開保險櫃，將錢放進去，當場給我開了一張收據。

我仔細檢查編號、公章和簽名。

確認沒有問題後，我要求所有人在收據複印件上簽字。

有位家委會成員忍不住嘀咕。

“至於嗎？”

“搞得跟學校要貪你錢似的。”

我沒理她。

周主任把繳費狀態改爲正常後，我才帶小舟離開。

兩天後，學校突然打來電話。

周主任說，我拿去的十二萬元是假鈔。

我趕到財務室時，桌上已經擺着一摞練功券。

上面赫然印着四個大字。

【銀行練功專用。】

“這不是我的錢！”

我衝過去抓起一張。

“我取錢的時候有銀行封條，你們所有人都看着驗過！”

兩名家委會成員卻連連後退。

“我們只看到你拿錢來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趁亂換過？”

周主任拿出我那張收據，往桌上一拍。

“還有這個。”

“我們查過了，這張收據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作廢。”

“不可能！”

姐姐急忙翻包。

“我這裏有複印件。”

可她拿出的那張紙上，沒有編號，也沒有公章。

只剩一張徹底空白的收據底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