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雲棠承寵後的第三日,便病倒了。
她連續吃了三日寒涼膳食,到了第四日,已經疼得直不起腰。
裴昭寧帶着太醫來到鳳儀宮時,雲棠正被宮人扶着跪在殿外。
“臣妾給母后請安。”
我合上手裏的脈案。
“太子妃不在東宮養胎,來本宮這裏做甚麼?”
“雲棠近日腹痛,臣妾懷疑她裝病爭寵,特來請母后做主。”
雲棠跪伏在地。
“娘娘,奴婢沒有裝病。”
裴昭寧立刻接話:
“母后聽聽,她如今倒會搶話了。”
“一個尚宮局新撥來的宮女,進東宮才幾日,便日日喊腹痛,不是爭寵是甚麼?”
她看向我,笑得恭敬。
“母后出身醫戶,既然雲棠說喫壞了東西,不如親自看看。”
我沒有碰雲棠的手腕,只吩咐掌事嬤嬤:
“把她今日喝過的茶端來。”
裴昭寧眉梢輕抬。
“母后不會連一盞茶都要疑心吧?”
“本宮只查茶,不查人。”
茶盞很快被端上來。
我沒有碰,只看向院判。
“驗。”
院判驗過茶底,眉頭微皺。
“茶中有寒蟬根。”
雲棠低聲道:
“這幾日送到奴婢房中的茶,都是這一盞。”
裴昭寧道:
“寒蟬根不過是安神之物,怎麼到了母后這裏,便成了害人的毒藥?”
我抬眼看她。
“少量安神,久服傷胎。”
“雲棠不過是個宮女,若真有人想害她,何必費心往她茶裏下藥?”
裴昭寧笑意一僵。
“母后這是在暗指臣妾?”
“本宮只說藥性。”
“既然母后說茶裏有害,便請太醫再驗一遍。”
她抬手道:
“把雲棠喝剩的茶端來。”
宮人將茶盞送到她面前。
裴昭寧端起來,故意看向我。
“臣妾若喝了,母后是不是便能證明,臣妾沒有害人?”
蕭承珩站在一旁,淡淡開口:
“既然太子妃認爲茶中無害,喝一口便是。”
裴昭寧的手指微微發顫。
“殿下也不信臣妾?”
“孤只想知道茶裏有沒有東西。”
她無從拒絕,只得仰頭喝了一口。
茶水剛嚥下,她的臉色便變了。
片刻後,她捂住小腹,呼吸亂了幾分。
“娘娘!”
嬤嬤急忙扶住她。
太醫上前診脈,神色漸漸凝重。
“太子妃胎脈略有紊亂,應是藥性相沖。”
裴昭寧咬牙道:
“不過一盞茶,怎麼會......”
“因爲娘娘平日服用的安胎藥裏,也有寒蟬根。”
我看向太醫院送來的藥方。
“茶和藥疊在一起,胎脈自然會受影響。”
蕭承珩看向裴昭寧。
“你的安胎藥是誰開的?”
“太醫院開的。”
我轉向院判。
“從今日起,太子妃的安胎藥和東宮膳食,全部重新驗看。”
院判立即跪下。
“臣遵旨。”
裴昭寧捂着小腹,臉色發白。
“母后這是要奪臣妾的權?”
“本宮只是不想讓人拿皇嗣做賭。”
“臣妾從未害過皇嗣!”
“那便更該不怕查。”
蕭承珩沉默片刻。
“照母后的意思辦。”
他看向我。
“母后滿意了嗎?”
我與他對視。
“本宮要的是東宮平安,不是你的滿意。”
他脣線繃緊,轉身離開。
裴昭寧被宮人扶走前,低聲道:
“母后真以爲,查出一味藥,就能掌控東宮?”
我看着她蒼白的臉。
“本宮無意掌控東宮。”
“只是有人把東宮當成自己的藥櫃,本宮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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