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長寧公主冒認我的身份續命,可我是地府判官呀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我娘是人間最後一位掌簿人。

先帝駕崩那年,太子魂困黃泉,是我娘逆改生死簿,將他從鬼門關背了回來。

皇帝登基後感念救命之恩,賜婚東宮少傅。

可我娘懷孕後,少傅卻與她師妹私通。

師妹偷走陰陽令,冒領救駕之功,還污衊我娘私改命數,遭了天譴。

生產當夜,我娘被鎖進柴房,活活流血而亡。

次日,少傅抱着師妹的女兒進宮,謊稱是掌簿人留下的唯一血脈。

皇帝愧疚,將她封爲長寧公主。

而我,被當成死嬰埋進亂葬崗,是老鬼將我從土裏刨了出來。

我在死人堆里長大,替孤魂送信,爲冤鬼還願。

十九年後,我審盡三千惡魂,補全陰司失竊的生死簿,成了地府最年輕的判命官。

同年,皇帝病重,長寧公主一夜白頭。

國師說,唯有掌簿人後代的功德能替他們續命。

七月十五,鬼門大開。

皇帝親自帶她來到陰陽殿,求我各添二十年陽壽。

長寧捧着我孃的陰陽令跪下:

“請判官念在我母親救駕有功,爲我續命。”

我翻開生死簿,笑了。

“你娘,不過是個竊功害命的惡鬼。”

我一筆劃去她偷來的十九年陽壽。

長寧瞬間皮肉枯敗,尖叫着向皇帝求救。

我卻打開十八層地獄,任勾魂鎖纏上她的脖頸。

“陽壽還完了。”

“現在,滾下地獄。”

......

陰陽殿內,死一般安靜。

長寧跪在勾魂鎖中,原本烏黑的長髮盡數化白,臉上的皮肉也迅速乾癟下去。

她死死攥着陰陽令,眼裏全是怨毒。

“判官這話是甚麼意思?”

“今日是父皇親自帶我來求壽,你當着陛下和百官的面,說我母親竊功害命。”

“是覺得她已經死了,不能爬出墳墓替自己辯解,便可以隨意污衊她嗎?”

皇帝臉色陰沉,大步擋在長寧面前。

“晏判官。”

“朕敬你補全陰司殘卷,審盡三千惡魂,才親自來陰陽殿求你續命。”

“可長寧是沈掌簿留下的唯一血脈。”

“十九年前,也是沈掌簿逆改生死簿,將朕從黃泉救回。”

他盯着我,聲音驟冷。

“你若不願替朕續壽,直說便是。”

“何必拿一個死去之人的清名做文章?”

長寧靠在皇帝身後,眼淚說掉就掉。

“父皇別說了。”

“或許是兒臣沒有福氣,受不起母親留下的功德。”

“這二十年陽壽,兒臣不要了。”

她說着,抬手便要將陰陽令摔碎。

皇帝一把攔住她。

“胡鬧!”

“你母親拿命換來的恩情,憑甚麼不要?”

好一個母女情深。

若不是我看見她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護着陰陽令,我差點就信了。

掌簿人的後代生來便能溝通陰陽。

可皇帝請她進殿後,她不但聽不見殿外萬鬼哀號,甚至連纏在腳邊的勾魂鎖都看不見。

她比誰都清楚。

這二十年壽數,她根本沒資格拿。

“晏判官。”

一直陪在皇帝身旁的太后重重敲響柺杖。

“長寧剛出生便被抱入宮中,是哀家親自看着長大的。”

“她襁褓裏有沈掌簿留下的陰陽令,後頸還有掌簿一脈獨有的硃砂命印。”

“她若不是沈照月的女兒,還能是誰?”

我淡淡抬眼。

“憑她身上的功德,是偷來的。”

長寧臉色白了一瞬。

很快,她便咬着脣反問:

“判官說得如此篤定,可有證據?”

“若沒有,你今日奪我陽壽,辱我母親,又該如何交代?”

我抬手指向她掌中的陰陽令。

“陰陽令以掌簿人的血脈爲引,非沈氏後人不可喚醒。”

“真正的掌簿血脈持令入殿,百鬼退避,生死簿自鳴。”

“而你握着它站了這麼久。”

我輕輕一笑。

“除了上面那層金粉還算亮堂,連門口那隻吊死鬼都沒挪窩。”

殿外頓時傳來幾聲壓不住的鬼笑。

長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皇帝怒道:

“晏判官,慎言!”

“陰陽令十九年未曾啓用,或許早已失去靈性。”

我點了點頭。

“陛下說得有理。”

“所以本官准備了第二種驗法。”

我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銅鈴,輕輕放在審魂案上。

“這是我從陰司舊庫中找到的喚魂鈴。”

“沈掌簿曾以心頭血祭煉此物。”

“長寧若真是她的女兒,只需滴一滴血,鈴中殘留的母魂便會回應。”

長寧死死盯着銅鈴,嘴脣瞬間失去血色。

就在這時,陰陽殿外傳來一聲怒喝。

“誰敢驗我女兒的血!”

衆人讓開。

東宮少傅謝臨淵身着紫袍,大步踏入殿內。

十九年過去,他依舊是世人口中對亡妻念念不忘的癡情人。

他擋在長寧面前,冷冷看向我。

“晏判官。”

“照月已經死了十九年。”

“你如今還要逼死她唯一的女兒,才肯罷休嗎?”

我望着這張曾讓我娘愛過、信過,最後也死在他手裏的臉,緩緩笑了。

“少傅來得正好。”

“本官也有一件事,想請你仔細回憶。”

“十九年前,沈照月生產那一夜——”

“她究竟留下了幾個女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