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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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遭遇高速車禍，我用命護住了孩子，任由護欄貫穿了我的胸腔，

瀕死之際，我看到本該送外賣的丈夫，穿着高定西裝開着天價超跑攔住了救援的人員，

“晚晚有凝血障礙，內出血更嚴重，你們先救晚晚。”

小寶聞言也掙脫了我的庇護跑向救援，我渾身虛弱忍着劇痛聽到他的求救，

“媽媽很能忍痛，晚晚媽媽更脆弱，

你們先救晚晚媽媽，我媽媽根本沒有事。”

七年前，我替顧書言擋刀廢了彈鋼琴的手，瞞着他夜夜在物流園背沙袋貼補家用。

五年前，我生小寶難產大出血，留下碰破一層皮就會沒命的嚴重凝血障礙的後遺症。

就連志願者也看出我的狀態猶疑不定，

“大創口容易造成缺血休克，這位女士真的沒事嗎？”

小寶連連點頭，播放起我在劇組假死的視頻。

“媽媽今天去劇組客串，她都在小寶面前死了好多次了。”

顧書言聞言神情也變得鄙夷，

“爲了博眼球真是沒有下限，都這種時候了還要佔用資源。”

我確實害怕因爲凝血障礙離開小寶，多次在他面前假死脫敏。

可這次，我看着他們的背影連舉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書言，我真的要離開你們了。

......

我滿嘴是血，仍拼盡力氣偏過頭，看向佈滿裂紋的大巴窗戶。

每次喘息，喉嚨裏都湧起血沫，汽油味混着濃煙嗆入鼻腔。

不遠處，車頭撞癟的黑色邁巴赫旁，

我那個自稱“國慶送外賣貼補家用”的丈夫顧書言。

正脫下昂貴的定製西裝，緊緊抱住副駕駛上的何晚晚。

“別怕，晚晚，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他的聲音溫柔又顫抖。

做了他七年妻子，我從未聽過他這樣珍視誰。

半小時前在服務區便利店門口，我果然沒有看錯。

那個穿着高定襯衫、開着豪車陪何晚晚的男人，

正是平日裏爲一塊錢柴米油鹽同我嘆氣的丈夫。

我還沒來得及質問，

他的車便在高速匝道失控，撞穿護欄，撞上了我們乘坐的大巴。

“媽媽......”

大巴翻滾時，我撲過去用身體護住他，才讓他毫髮無傷。

護欄鋼筋貫穿我的胸膛，他卻得以從破裂的車窗爬出去。

我想讓他快跑，喉嚨裏卻只擠出血泡。

在服務區小寶也看見何晚晚和顧書言了，當時他哭着埋怨我。

“媽媽，爸爸其實很有錢。他每次說去送外賣，其實都是陪晚晚阿姨。”

他的話像冰錐刺進我心裏。

可他的小嘴巴還在喋喋不休，

“爸爸說，你不配花顧家的錢，所以才讓我配合他裝窮。

晚晚阿姨住在大城堡裏，小寶有專屬遊樂場，還有好多樂高。”

我不停擦着淚，心下還存着一絲幻想，

“可是媽媽很愛小寶，小寶選了晚晚阿姨就不能再選媽媽了。”

小寶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堅定地看着我：

“媽媽，你和爸爸離婚好不好？我想讓晚晚阿姨當媽媽。”

“跟你在一起太窮了，每天只能喫打折青菜，出門還要擠又髒又臭的大巴。

太痛苦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血淚從眼角滑落。

爲了每月五千塊家用，我三年沒添過新衣；

爲了湊小寶的研學費，我深夜去物流園背沙袋，磨得肩膀皮開肉綻；

爲了給他買名牌球鞋，我當掉了母親留下的金項鍊。

七年前，我替顧書言擋刀，手腕筋脈盡斷，

放棄鋼琴前程，甘心做他的妻子。

如今才知道，他是顧氏集團掌權人。

我用半條命撐起的七年，在他們眼裏只換來一句“你不配”。

“小......寶......”

我想抬手摸摸拼死護住的孩子，可右臂早已脫臼折斷，動彈不得。

小寶害怕地避開我的指尖，轉身跑向安全區域。

後視鏡裏，顧書言抱起啜泣的何晚晚，又牽住小寶。

三人幸福的像一家三口。

他從始至終，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