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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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結束前,靳明嶼在路邊找到了我。
他眉頭緊皺:“甚麼意思許蔚藍?安可曲還沒聽完你就提前離場,害得我也沒聽成。”
我聳聳肩:“你可以繼續回去聽,我先回學校了。”
我轉身欲走,卻被他拉住了。
“鬧脾氣?就因爲我剛纔沒當着鏡頭的面親你?”
我沒回答,他卻勾着脣露出一個笑容。
“許蔚藍,我知道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但這種事也不能強求是不是?”
“等氛圍到了,這種事情也就順其自然了。好了,別因爲這些小事斤斤計較了。”
在萬人場館裏被自己的男朋友拒絕,還被全網嘲“舔狗”,他覺得這是小事。
我冷聲道:“拒絕我是小事,給黎曼點歌是大事嗎?”
聽到提到黎曼的名字,靳明嶼變了臉色。
“你又提曼曼幹甚麼?我不是和你說過,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呵,最好的朋友......”我發出一聲冷笑。
“每天給她送早飯,接她下課,還給她買姨媽巾的朋友,靳明嶼,你真的覺得我是傻子嗎?”
“你既然這麼在意你的朋友,幹嘛不直接和她在一起算了!”
不知道是我的哪句話刺痛了靳明嶼,他上前一步,以一種極富壓迫性的姿態慢慢靠近我,聲音裏滿是警告。
“許蔚藍,我和你說過,別拿曼曼開玩笑!下次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不會原諒你的!”
聽着他言語裏對黎曼滿滿的維護,我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回到學校,宿舍的門微敞着,我聽到裏面放肆的嘲弄聲。
“我這一晚上淨看許蔚藍這個視頻了,笑得我肚子痛,她真的把舔狗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誰說不是呢?苦心追了靳明嶼三年,好容易人家點頭了,以爲就萬事大吉了,殊不知啊,人家根本不是被她感動的,只是拿她當一個賭氣的工具呢。”
“要不是黎曼是靳神家保姆的女兒,身份差距太大,兩個人也不會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都沒在一起,反倒是便宜了許蔚藍了。”
“是啊,許蔚藍沒有黎曼漂亮,又沒有黎曼嘴甜,我要是靳明嶼我也選黎曼啊。”
我靠在牆上,心中一片淒涼。
大學剛開學時,我對靳明嶼一見鍾情。
但我沒談過戀愛,更沒追過人,每次都只敢遠遠地望着他。
是舍友們鼓勵我說“女追男,隔層紗”,推着我去和他表白。
我第一次表白被拒之後,也是她們說,只要我足夠有恆心,靳明嶼遲早會被我打動的。
這三年裏,她們給我出了很多“追夫”的主意,雖然沒有成功,但我打從心底裏感謝她們,願意這樣幫我出謀劃策。
爲此,我讓父親專門在集團今年面對我們學校的招聘中留出三個名額,準備在畢業時給她們一個驚喜。
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我一直在拿熱臉貼她們的冷屁股。
她們和那些看熱鬧的人一樣,肆意嘲笑我的狼狽,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我一腳踢開宿舍門,裏面的三人一秒噤聲,又很快換上一副笑臉。
“蔚藍,你回來了。視頻我們都看到了,你也別難過,靳明嶼估計只是有點害羞,不好意思在那麼多人面前親你。”
“就是啊,他都已經是你男朋友了,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嘛。”
“唉,蔚藍你不知道咱們學院有多少女生羨慕你呢,能和校草修成正果。”
這幾年,她們一直都是這樣。
看似在捧着我,實際上推着我亦步亦趨地跟在靳明嶼的身後,最終成了她們嘴裏的舔狗。
我看着面前三張笑着的面孔,一股寒意卻從後背滲了出來。
或許從一開始,她們鼓勵我去追靳明嶼,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回答應和她們的話,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齊刷刷地拿着洗漱用品出門去了。
我掏出手機,將電話撥了出去。
“爸爸,我決定去美國了。”
“另外,取消集團今年針對我們學校開展的專場招聘會吧,還有留給我舍友的那三個名額,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