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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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我回了定北侯府。

【今日任務：親手爲蕭承安準備午膳。】

從前爲了完成這種任務，我能天不亮便鑽進廚房。

如今我翻了個身，將錦被拉過頭頂。

“沒空。”

【消極攻略將無法獲得黃金萬兩。】

“留着給你打一副金棺材。”

契靈終於安靜了。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去了姜家商號。

掌櫃看見我，連忙迎上來。

“東家，侯爺一早便讓人送來了軟榻、暖爐和藥材。”

“連您常用的茶具都搬來了。”

二樓賬房旁邊還被騰出一間暖閣。

裏面鋪着厚厚的軟毯，櫃中放滿傷藥，甚至備了一副活動腿腳的木架。

蕭承安從暖閣中走出來，將食盒放到我面前。

“先用膳。”

“半個時辰後服藥。”

食盒裏全是我喜歡的菜。

魚肉剔淨了刺，羹湯裏沒有半點蔥末，連軟糕都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塊。

過去看見這些，我一定會偷偷詢問情意值。

如今卻連問都不想問。

五年沒捂熱的心，難道還能被一頓飯捂熱？

“怎麼了？”

蕭承安伸手探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姜佑寧，你近日一直在躲我。”

“從前是我太閒，纔會日日圍着侯爺打轉。”

我低頭撥弄碗中的米粒。

“如今我想打理自己的商號，不行嗎？”

蕭承安看了我許久。

“你想做甚麼都可以。”

“前提是不能傷身。”

話音剛落，謝臨舟抱着一摞賬冊跑進來。

“佑寧姐姐，救命！”

看見蕭承安，他腳步猛地頓住。

“侯、侯夫人，這幾本賬我核了三遍，掌櫃還是說不對。”

“拿來我看。”

蕭承安眉心微皺。

“你該休息。”

“我只是傷了腿，又不是傷了腦子。”

我朝他擺擺手。

“侯爺公務繁忙，先回府吧。”

房中寂靜片刻。

蕭承安最終將藥瓶放在桌上。

“一個時辰後記得服用。”

他離開時，木門合得比平日重了幾分。

謝臨舟長長鬆了口氣。

“侯爺方纔看我的眼神，像要將我拖出去喂狼。”

“少貧嘴。”

我翻開賬冊。

“貨銀與入庫數量對不上。”

“你將兩間分號的數目混在一起了。”

謝臨舟拖來椅子，坐到我身側。

“還有救嗎？”

“看你悟性。”

我指着賬目，一行行替他梳理。

他聽得認真，不知不覺便靠近了些。

我一轉頭，鼻尖險些碰到他的臉。

謝臨舟猛地後退，耳朵瞬間紅透。

“姐姐，你別離我這麼近。”

“怎麼？”

“我尚未娶妻，定力也很尋常。”

我被他逗得笑出了聲。

從前與蕭承安說話，我總要先在心裏過上幾遍。

怕他嫌我聒噪，怕他不喜我越界，更怕情意值下降。

如今不再攻略，連呼吸都輕快了許多。

傍晚，我要去南市分號查賬。

謝臨舟扶我上了馬車，又拎着賬匣跟進來。

馬車駛出半條街，忽然被人攔住。

簾子掀開，蕭承安站在車外。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右腿上，隨後轉向謝臨舟。

“下去。”

謝臨舟指了指自己。

“侯爺說我？”

“車中難道還有第二個外男？”

“是我讓他上來的。”

我先一步開口。

“我行動不便，需要有人替我拿賬冊。”

蕭承安沉默片刻，直接上了馬車。

他從謝臨舟手中接過賬匣，又將我拉到自己身側。

“現在不需要了。”

到了分號，謝臨舟下車時被腰間玉帶絆了一下。

他的玉帶原本便系得歪歪扭扭。

我伸手替他重新扣好。

“連腰帶都不會系，你究竟怎麼長這麼大的？”

謝臨舟低着頭，耳根通紅。

“姐姐這樣，很容易讓我想多。”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我回過頭。

蕭承安站在門前，神色冷淡。

他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已經被生生捏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