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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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願告訴我，想成爲周家的兒媳，必須做夠九十九牀被。

我做了十一次，求了十一次婚。

雙手扎得沒有一塊好皮。

每次他都帶着歉意說不合格。

情人節這天，我第十二次帶着被子去求婚。

兜裏的身份證，被我攥得全是汗。

他含笑越過我，徑直走向他的小青梅。

把象徵周家的同心結掛在她身上。

可她的身邊，壓根沒有一牀被。

原來周家兒媳的門框，專爲我而定。

我沒有跟前十一次一樣，當場抹淚。

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機。

外婆，我不會讓你帶着遺憾走的。

......

我攥着兜裏的身份證，心怦怦跳個不停。

他的兄弟們在一旁跟着起鬨。

“祈願快答應吧，已經第十二次了。”

“嫂子是真的愛你，千萬別錯過了。”

周祈願嘴角含笑，走過來。

他摸了摸我的頭，臉色溫和。

“乖，下次吧。”

他連被子都沒看一眼。

連不合格三個字都懶得說。

徑直走向他的小青梅。

把象徵周家的同心結掛在她身上。

她的身邊，沒有一牀被子。

周邊看熱鬧的人瞬間噤了聲。

手心攥得生疼，昨天被剪刀劃傷的口子，又裂開了。

我使勁咬着脣，生怕眼淚砸下來。

“爲甚麼？”

他溫和的臉色沉下來。

“若希，別鬧了。”

我不甘心，只想要一個理由罷了，怎麼成了鬧脾氣。

我倔強地看着他，等他給我一個說法。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昨天跟瑤瑤打遊戲輸了，答應今天選她，你也不想我言而無信吧。”

我使勁吸了吸發酸的鼻子。

“你明明知道外婆她......”

“好了。”

他冷聲打斷我，“每次你都拿外婆當藉口，有意思嗎？”

我笑了一下，的確沒意思。

“若希，你別生氣，我跟他就是鬧着玩。”

張瑤嘴上說着抱歉，眼裏全是得意。

“本來沒這個規矩的，一次打遊戲輸了，我隨口一提，他就當了真。”

她的隨口一提，我沒日沒夜地做了九百牀被。

從小沒拿過針線的我，被扎得滿手血泡。

夜裏疼得我翻來覆去睡不着。

每次我都滿心歡喜地來，又大失所望地走。

我苦笑地勾了勾嘴角。

“前十一次的不合格，也是鬧着玩嗎？”

“若希，別這麼斤斤計較，只是幾牀被子而已。”

他眼裏的幾牀被子，卻是外婆五年的心願。

周祈願見我不說話，也沒跟之前一樣哭鬧，愣了一下。

抬手想把我攬在懷裏，被我不經意間躲開。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又慢慢放下，臉色緩和了許多。

“好了，別生氣了。下次再來，我一定選你。”

他不知道，沒有下次了。

我等不及了，外婆也等不及了。

“阿願，趕緊走，要不然煙花大秀來不及了。”

張瑤出聲催促他。

三個月前，我已經買好了票，約周祈願去看。

他頭也不抬，直接拒絕了我。

“就個煙花而已，有甚麼好看，浪費時間。”

我直直地看着他，想質問他，不怕浪費時間嗎，又覺着沒意思。

他笑着應了聲好，臨走前，又囑咐我。

“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喉嚨裏的那句分手還卡在那，他倆已經走了。

張瑤習慣性地坐在副駕駛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羣早就散了，只有司機還在那等着。

“師傅，我給你發個地址，麻煩給我拉過去當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