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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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爲了還清錢，我找了一份兼職。

晚上七點，我換了制服站在拍賣會場的入口。

賓客陸續入場時，我一眼就看見了謝遲。

他穿着我給他買的深灰色西裝，袖釦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而他的臂彎裏，宋棠穿着酒紅色禮服，笑得明豔動人。

對視後，宋棠拍了拍謝遲的肩膀，揚脣一笑，“謝遲，你看我說中了吧？她不會放棄你這棵搖錢樹的，這不，眼巴巴跟過來了。”

謝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孟之遙，你還要不要臉？”

我攥緊了手裏的托盤，聲音發顫，“我只是在這裏兼職。”

宋棠嗤笑一聲，環顧四周：“兼職？謝遲你聽聽，這話你信嗎？拍賣會是甚麼地方？來的都是有錢的公子哥。人家這是打算再撈一個呢。”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卻故意讓謝遲聽見，“還穿這麼素，是走貧苦小白花路線？手段確實高。”

“夠了。”

謝遲皺眉，指了指門口，“孟之遙，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沒吭聲。

這裏一晚上能賺五千塊，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見我不動，謝遲眼中多了幾分慍怒。

“我說讓你離開這裏，聽不懂？”

“謝遲，”

我抬起頭，眼眶酸得厲害，“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今天這場拍賣會缺人，我幹一晚能賺五千，我不能走。”

謝遲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臉色鐵青。

“你簽了字？”

宋棠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語氣裏滿是譏誚：“謝遲，她這招欲情故縱玩得挺好。先騙你簽了離婚協議，擺出一副清高樣，再故意跑到你眼皮子底下來打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紅着眼，跟你要補償？”

“孟之遙，你這套路我見多了，前期裝得越清高，後期要錢越狠。怎麼，現在知道謝遲真要甩你了，急了？”

我強忍着眼眶裏的酸澀，側身想繞過他們去旁邊的宴會廳。

那邊，領班還在等我端酒，晚一分鐘都要扣錢。

手腕卻被謝遲一把攥住。

他眉眼冷得像淬了冰：“站住。你以爲你演這出苦肉計，我就會心軟？”

“我沒有演，”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仰着頭看他，“我真的是來兼職的，我很需要這筆錢......”

“兼職？”

他嗤笑一聲，轉頭衝不遠處正往這邊看的領班抬了抬下巴，“過來。她全程跟着我，我給她算雙份工資。”

領班點頭哈腰地應了，還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鬧。

謝遲從包裏抽出一沓現金，“啪”地一聲甩在我腳邊。

“這是給你的小費。”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不是要錢嗎？夠不夠？”

帶着羞辱性的暗示，讓我指甲掐進掌心。

可腦子裏全是醫院催繳費的短信，和爸爸插着呼吸機躺在病牀上的樣子。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錢撿起來。

宋棠在一旁煽風點火，語氣尖酸：“這是看謝遲真的要跟你離婚了，慌了？知道撈不着大的了，所以也不挑了，能撈一點是一點？孟之遙，你這副樣子，可真讓人噁心。”

我看着謝遲臉上動搖的神色，心裏最後一絲期待也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