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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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招惹了山匪大當家後，母親給我們準備了兩隻護身袖箭。

“你們姐妹倆一人一隻，不偏不倚。”

我摸着袖箭，心頭髮燙，原來母親也是願意爲我花心思的。

妹妹滿眼嫌棄。

“這一點都不好看，毒針甚麼的多血腥。”

“況且我就不信那草莽真敢來京城綁我。”

直到燈會突生譁變，母親對着我大喊。

“凝兒，快跑！”

我逃開的身影僵了片刻，疑惑母親爲何對着我喊妹妹的名字。

混亂中，我被山匪逼至死衚衕。

我抬起手腕，立刻按下了袖箭的發射機關。

下一秒，漫天迎春花瓣飄落下來。

山匪冷笑一聲，一刀刺向我。

鮮血染紅了花瓣，我捂住心口，聽到了巷口傳來的說笑聲。

妹妹正嬌嗔道。

“母親，我才發現，您怎的往這袖箭裏塞滿花瓣啊？”

母親慈愛地笑笑。

“你不是嫌毒針血腥嗎？”

“母親特意叫人改了機括，給你裝了你最喜歡的迎春花。”

“那姐姐那隻也是花瓣？”

“自然是花瓣，姐妹同規嘛，免得她又去老太太跟前嚼舌根說我偏心。”

刀尖被拔出，我倒在全是花瓣的血水裏。

母親，這次我再也說不了您偏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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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讓我扣着瓦磚往母親和妹妹的方向爬去。

“母親，妹妹，救......”

“母親，我好似聽到了姐姐在叫我......”

妹妹忽然停下腳步，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我心口猛地一跳，還想喊她，可嘴裏湧出來一大口血，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凝兒，回來！”

母親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拽了回去。

“你可能幻聽了，如今山匪還沒走遠，我們先回府等你姐姐。”

妹妹猶豫開口。

“萬一真的是姐姐怎麼辦？”

我抬起手往前伸，想讓她能看得更清楚些。

可她望了幾眼，又搖了搖頭。

“應該不可能，她好似跑在我前頭呢。”

母親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她啊，肯定自己先躲在哪個地方悠閒，都不管咱娘倆的死活。”

“咱又何必擔心她。”

妹妹鬆了口氣，縮在母親懷裏。

“也是，不過母親，方纔亂時，您爲何要對着姐姐喊我的名字啊？”

母親看了看左右，聲音壓得極低。

“那羣山匪本就是衝你來的。”

“你姐身體比你壯實，跑得快些，肯定不會讓自己喫虧的。”

“不然你可就被抓了去了。”

我伸出的手猛的砸在地上。

原來母親沒有認錯人。

她那聲將我假認成妹妹的嘶吼，不過是想讓我替妹妹擋刀。

嘴裏的鮮血止不住的湧出來。

媽媽，這次可能讓你失策了。

妹妹愣了下。

“姐姐若知道，會不會怪我？”

“放心，她是長姐，護你本就是應該的。”

母親牽着她的手拍了拍，拉着她就往回家的方向走。

“況且她向來謹慎，多半已經從另一頭逃出去了。”

我強撐着抬起頭，血水糊住了眼睛，母親離去的背影有些看不清了。

【媽媽，我沒逃出去。】

【我就在你身後。】

【您回頭在找找我，好不好？】

母親像是察覺到甚麼，腳步忽然停住。

我拼命撐起身體，往前挪了一步。

“母親......”

可母親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隨後把妹妹護得更緊。

“夜裏涼，我們先回府。”

巷口那盞挑燈漸漸遠去，我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撐不住，閉上了雙眼。

再睜眼時，我竟躺在母親牀上。

心下一喜，看着遠處在梳妝的母親，急忙撲過去抱她。

雙手卻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僵在原地，緩緩看向鏡子。

那張臉白得嚇人，胸口再沒有一絲起伏。

妹妹跑了進來。

“母親，姐姐一個時辰了都還沒回來，該不會真出事了吧？”

母親聽罷，臉色也有了一絲焦躁。

就在這時，下人慌張來報。

“夫人！剛剛有人在府門口偷偷塞了個盒子！”

母親急忙拿過一看，盒子上面是我常用的繡帕。

“好啊！我就知道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