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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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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我們約好一起去天安 門看升旗。

我和男友、哥哥、竹馬,還有幼兒園就認識的閨蜜,提前半個月買好了摺疊凳,說好凌晨一點出發,輪流排隊。

可臨出門時,閨蜜忽然捂着肚子,說自己來了生理期。

我還沒說話,男友已經皺着眉把她按回牀上。

“你別去了,外面風那麼大,凍壞了怎麼辦?”

竹馬把她剛穿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哥哥更直接,轉頭把五個人的摺疊凳全塞進我懷裏。

“你先去排,我們留下照顧她,等會兒去找你。”

閨蜜白着臉,說她還能堅持。

三個人卻異口同聲地拒絕。

“你身體不舒服,逞甚麼強?”

最後,我一個人出了門。

夜風很冷,隊伍很長。

我站了快三個小時,他們四個才姍姍來遲。

升旗開始後,他們圍着閨蜜站成一圈。

哥哥怕她被擠到,竹馬替她擋着人羣,男友把她護在身前。

而我被一點點擠到了最邊上,

除了密密麻麻的人頭,甚麼都看不到。

回酒店的路上,我刷到了閨蜜剛發的朋友圈。

【國慶第一站,和最重要的人一起看升旗。】

照片裏,她站在正中間。

左邊是哥哥,右邊是竹馬,身後是我的男朋友。

而我只露了半個肩膀,像一個不小心闖進鏡頭的陌生遊客。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在他們討論下午去哪玩時,默默退掉了後面的行程。

這趟國慶旅行,我不去了。

他們四個,我也不要了。

......

回到酒店,我躺在牀上刷着回程的高鐵票。

國慶車票緊張,刷了半個多小時,才撿到一張兩天後的退票。

剛付款成功,房門突然被推開。

哥哥程川走進來,把手機從我手裏抽走。

“別玩了,寧寧想喫那家黃仁勳同款炸醬麪,你去排隊買。”

我伸手去夠手機。

“我不想去,你還給我。”

程川把手抬高,像小時候搶我零食那樣。

“早上不就是讓你多站了一會兒嗎?寧寧肚子還疼,難道讓她去排?”

我看着他,胸口發悶。

程川明明是我親哥。

可每一次,他都站在溫寧那邊。

竹馬沈硯倚在門邊,原本沒打算開口。

見程川沉了臉,也跟着勸我。

“樂蕎,你體力好,就跑一趟吧。”

我沒看他,在心底罵了句牆頭草。

以前程川護着我,他便跟着替我出頭。

如今他們都圍着溫寧,他又順理成章地把我丟在了另一邊。

男友周嶼聞聲進來,搓着我冰涼的手爲我取暖,

“你就去吧,等你回來我陪你休息,好不好?”

他語氣放得很軟,像是在哄我。

可說出的話卻讓我心口發涼。

見我仍不肯動,溫寧坐在沙發上,小聲說,

“要不別買了,樂蕎好像不願意。”

程川直接把我的手機放到空調上。

“快去,你要是不去手機我可就不給你了。”

爲了拿回手機,我一個人出了門。

麪館門口排着長隊。

我站了半個多小時,沈硯忽然在羣裏艾特我。

【寧寧又想嘗豆汁和焦圈,你順便去買。】

賣豆汁的老店離這裏幾條街。

我沒有再跑,隨手點了一份外賣,地址填了酒店。

等我拎着炸醬麪回去,豆汁和焦圈已經送到了。

溫寧喝了一口,立刻皺着臉放下。

“味道好怪,我喝不慣。”

沈硯見她不喝,也嚐了一口,隨即把杯子推遠。

“確實難喝。”

程川挑了幾筷子炸醬麪,嫌面坨了。

周嶼吃了兩口,說醬太鹹。

我排了一個多小時買回來的東西,最後幾乎原封不動地進了垃圾桶。

下午他們商量去什剎海拍照。

我不想去, 打算回房間休息。

剛走到門口,溫寧從衛生間出來,手裏拎着一個小袋子,臉頰有些紅。

“樂蕎,你能不能幫我洗一下?我今天不太舒服,彎腰會疼。”

袋子裏是她換下來的內衣褲。

我頭也沒回。

“不洗。”

程川當即沉下臉。

“洗兩件衣服能累死你?在家又不是沒洗過,現在裝甚麼大小姐?”

周嶼皺了皺眉,聲音還算溫和。

“手洗幾分鐘的事。你幫她洗完,我們下午一起出去。”

沈硯看了看他們的臉色,也開口道,

“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這點小事都要計較?”

我把袋子推回去。

“誰要穿,誰自己洗。”

程川冷笑了一聲。

“行,你不洗,下午也別跟着。省得你一路擺臉色。”

兩個小時後,他們果然沒叫我,四個人一起出了門。

我樂得清閒,慢慢收拾着行李。

臨近傍晚,周嶼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先問我頭還疼不疼,又問我有沒有喫飯。

聽着他難得溫和的聲音,心裏還是不受控制地感動了一下。

可他支吾了半天,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

“寧寧出來時沒帶厚外套,這邊風大。你能不能送過來?”

下一秒,他發來一個地址,離酒店將近二十公里。

“打車費你先墊着,到地方再說。你快一點,她手都涼了。”

我看着那個地址,直接拒絕。

“我不去。”

程川在旁邊聽見了,搶過周嶼的手機斥責我,

“程樂蕎,你還沒鬧夠?寧寧要是凍病了,你負責嗎?”

沈硯也在旁邊說,

“你待在酒店又沒事,跑一趟怎麼了?”

周嶼沉默幾秒,再開口時,那點溫和已經沒了。

“算了,不用她送。她現在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電話被掛斷。

看着四十三小時後發車的高鐵票,我沒有再爲他們的態度難過。

哥哥的理所當然,竹馬的隨波逐流,男友那點帶着條件的關心,我通通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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