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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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門被推開，他們四個人追了出來。

換作以前，只要我一冷臉，他們就會熟練地拋出誘餌來哄我。

果然，楚司寒上前一步，放軟了語氣。

“青青，你至於嗎？大不了明天我帶你去喫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就當賠罪了，行不行？”

林墨也當着我面將那些照片全部刪除，嘟囔着：“就是啊，我剛買了新遊戲機，明天借你玩兩天，總行了吧？今天可是三代聚會，你甩臉子走人多尷尬啊。”

陸承宇更是嘆了口氣，像往常一樣將西裝外套裹在我身上，語氣中帶着縱容。

“清清，別鬧了。我答應你下週陪你去買那條看了很久的項鍊，好不好？”

我掃過他們的眼睛，想要找到一絲對我的愧疚。

沒有，甚麼都沒有。

他們似乎已經習以爲常了這些事情，又或者只是把安慰我這件事當成一個流程。

身後許星冉咬着嘴脣，眼眸含淚：“清清，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們以後不這樣就是了......”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陸承宇遞過來的西裝外套。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錯愕地看着我。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定定地看着他們。

“你們是不是覺得無論把我貶低到甚麼程度，只要隨便哄哄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原諒你們？”

“那些玩笑，爲甚麼每次只有我受傷害？”

陸承宇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沈清清，我們好聲好氣地哄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時，媽媽踩着高跟鞋跑了出來，身後跟着臉色鐵青的外婆。

她徑直越過我滿臉堆笑地走向陸承宇他們：“哎呀，承宇、司寒，真是對不住。青青這孩子今天情緒不太對，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被當衆羞辱的是我，你爲甚麼要給他們道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

媽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我：“你非要讓我們家在所有世交面前丟盡臉面才肯甘心嗎？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外婆也在一旁用柺杖重重地杵地：“作孽啊！我們家幾代的好人緣都要毀在你這個不懂事的丫頭手裏了。”

臉頰是火辣辣的疼，卻比不過心臟的疼痛。

這就是我的家人。

她們把卑微當成傳統，把討好當成使命。

以前每次被他們整蠱，被他們欺負，我都會在心裏自我安慰。

沒關係，承宇會給我買禮物，司寒會帶我去喫好喫的，林墨會陪我通宵打遊戲打上黃金段位。

可現在我才明白，我的尊嚴連別人的一句玩笑話都不如。

“好，”我摸了摸發紅的臉頰，淡淡地看着媽媽，“對不起，行了吧？”

說罷，我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眼神，獨自走進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