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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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城堡，我走回出租屋。

地下室煥然一新。

地磚、白牆、新牀新櫃，連熱水器都裝好了。

房東看見我，震驚不已：“你不是退租了嗎？一年前你男朋友還給了我一筆錢翻新這裏。”

聞言，我喉嚨一澀。

當初爲了攢首付，我早餐只喝白粥，午餐饅頭配鹹菜。

胃疼到冒冷汗也不捨得買藥。

顧辭眼睜睜看着我喫苦，也不肯坦白身份。

他有無數次機會告訴我真相。

可他選擇瞞着。

他對我，從來不是愛。

我轉身，迎面撞上小陳。

認出我後，她瞪大眼睛：“枝枝姐？你回來了！”

坐下沒兩分鐘，她的話像連珠炮。

“你失蹤後，你爸媽來公司說你死了，威脅領導讓姜晚晚頂了你的位置。”

“你的項目全安在她頭上，可她搞得一團糟，年終獎砍半，大客戶全跑了。”

“但你一直跟的盛世項目，她改了個方案就簽約了。”

“後來我才知道，盛世那個從不露面的總裁，就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顧辭。”

我整個人像被抽了一巴掌。

爲了簽下盛世的項目，我將方案改了十幾版。

對面總是挑刺推遲簽約。

無數次我以爲是我不夠好、。

原來從頭到尾，顧辭都在耍我。

還有我爸媽。

一邊說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卻揹着我買下整座山給姜晚晚建城堡。

我握緊拳頭。

這份工作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憑甚麼讓給姜晚晚。

我趕回公司，找到主管。

上司得知來意，一臉爲難：“林枝，顧總點名要姜晚晚對接盛世的項目，我們沒辦法開除她。”

他頓了頓：“不過海外有個新項目，要駐外五年，你願不願意去？”

五年，足夠我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我點頭：“甚麼時候出發？”

“七天後，你先去準備材料，提交身份證就行。”

我伸手掏口袋，猛地想起來。

一年前他們註銷了我的戶籍，身份證也跟着作廢。

爲了斷我後路，他們抹乾淨我所有痕跡。

我立刻趕到警局補辦戶籍。

民警通知我：“你戶籍已經註銷一年，補辦需要七個工作日。”

七天後，我將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與父母、顧辭，再不相見！

從警局出來，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身上穿着發黑的襯衫，褲腿沾着幹泥，頭髮打結，指甲縫裏全是黑泥。

難怪剛纔路上那麼多人看我。

我找了件公共浴室，從頭到腳洗乾淨，又去路邊小店買了最便宜的一套換洗衣物。

返回公司，準備提交項目資料時。

我迎面撞上顧辭和姜晚晚。

顧辭看見我，臉色一沉，腳步頓住。

姜晚晚正挽着他的胳膊，立刻鬆開手撲過來：“枝枝！家裏找你找瘋了！這一年你到底躲哪去了？”

她伸手要抱我。

我面無表情，側身甩開她的手。

姜晚晚踉蹌一步，忽然跌坐在地上。

她眼眶含淚，抬頭看我：“枝枝，我知道你因爲我弄丟項鍊生氣，但你也不能因爲這件事離家出走一年啊!”

那條項鍊，是姥姥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我一向寶貴。

姜晚晚要借走參加畢業典禮，我拒絕了。

爸媽輪番亂勸，說我不懂事。

後來他們趁我不在，直接從我抽屜裏翻出項鍊給了她，卻被她弄丟。

我彎腰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弄丟別人的東西，你還有臉哭？”

姜晚晚捂着臉愣在原地。

顧辭衝上來一把扣住我手臂，，“林枝，你瘋了？”

他把我扯到面前，眼神冷如寒冰：“你在山洞裏反省一年，還沒意識到錯？”

“當初要不是你爲了一條項鍊斤斤計較，晚晚的抑鬱症怎麼會復發？”

我胸口一悶，對上他視線：“她的抑鬱症是裝的。”

當初我親眼看見姜晚晚收買醫生篡改病例。

可當我拿着拍到的照片給爸媽看，他們卻說我嫉妒姜晚晚，故意造謠。

從那之後，家裏所有的偏心都有了正當理由。

只要她不舒服，就是我的錯。

顧辭聞言冷笑：“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我看着他，忽然抬起手，用力掙開他的鉗制，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顧辭，我真後悔認識你。”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離你遠遠的！”

“與你此生此世，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