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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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上任不到半天，就搬進了父親以前的辦公室。

助理周寧攔在門口。

“顧老師，這間辦公室沒有沈總的同意，誰都不能進。”

顧成連腳步都沒停。

“我現在負責集團最大的項目。”

“難道讓我去茶水間辦公？”

周寧擋着門。

“這是老董事長生前定的規矩。”

沈博遠從電梯裏走出來。

“甚麼年代了，還拿死人定的規矩壓活人？”

“把門打開。”

周寧沒動。

沈博遠看向我。

“喬喬，管管你的人。”

“顧老師是來救公司的，不是來受氣的。”

我走到門前，用指紋開了鎖。

“進去吧。”

周寧急了。

“沈總！”

我拍了拍她的手。

“沒事。”

“辦公室而已，誰愛坐誰坐。”

上一世，我拼命守着父親留下的一切。

辦公室不讓進。

文件不讓碰。

父親用過的電腦，也不準任何人動。

結果他們說我受刺激太大，行爲偏執。

這一世，我主動把門打開。

我要看看，他們會從裏面拿走甚麼。

顧成坐上父親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十億項目的內部文件。

“原始預算呢？”

我指了指桌上的黑色硬盤。

“都在裏面。”

他插進電腦，快速翻看。

“怎麼有十二份報價表？”

“車禍後記性不好。”

我揉了揉太陽穴。

“改一遍忘一遍。”

站在一旁的堂妹沈瑤噗嗤一聲笑了。

“姐，你這哪是忘了半年。”

“你這是腦子直接恢復出廠設置了吧？”

她是沈博遠的女兒。

上一世，我被趕出公司後，她接替了我的位置。

連我父親留給我的股份，也進了她名下。

我看着她。

“你爸花三百萬請顧老師，不就是給我修腦子的嗎？”

“修不好，說明售後不行。”

沈瑤臉上的笑立刻沒了。

顧成拿出其中一份報價表。

“這版最接近市場價。”

“我先用它和合作方溝通。”

我掃了一眼右下角。

C07。

正是他在董事會上拿走的那版。

“顧老師眼光不錯。”

顧成語氣裏帶着得意。

“做項目，靠的不是運氣，是經驗。”

我提醒他：

“這批文件不能外傳。”

“所有對外信息，必須走公司郵箱。”

“知道了。”

他嘴上答應，手卻擋住了電腦屏幕。

沈博遠把我叫到外面。

“喬喬，你晚上要做一次精神評估。”

“顧老師已經約好了醫生。”

“又是爲了我好？”

“你別陰陽怪氣。”

沈博遠壓低聲音。

“你現在坐着的位置，是幾千人的飯碗。”

“你要是病了，就該早點把位置讓出來。”

我看着他。

“讓給誰？”

他頓了一下。

“先由我代管。”

“等你好了，再還給你。”

這句話，他上一世也說過。

後來我等到死，都沒等到他還。

我點點頭。

“行。”

“那評估也別私下做。”

“明天董事會上，當着大家的面做。”

沈博遠眼神微變。

“你確定？”

“確定。”

他拍了拍我的肩。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回到辦公室，顧成已經合上電腦。

桌面的外接記錄顯示，剛纔有一封大文件發往私人郵箱。

我沒有點開。

只在他經過時問了一句：

“項目書沒發給別人吧？”

顧成腳步一頓。

“沈小姐，你是在懷疑我？”

我搖頭。

“隨口問問。”

“沒發最好。”

當晚九點，競爭公司突然對外公佈報價。

不多不少。

正好比C07版本低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