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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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秦嶼的第五年，他得了嚴重的選擇困難症，所有事都要青梅沈曼拋硬幣做決定。

每一次沈曼拋出反面，我的攻略進度就會倒退百分之十。

我的生日宴，沈曼拋到反面。

他就取消了包廂，帶我去喫路邊攤。

我懷孕兩個月見紅急需去醫院，沈曼拋到反面。

他就把車鑰匙扔進下水道，害我流產大出血。

直到第十次，我被困在火場，沈曼拋到反面。

他還是眼睜睜看着我被燒掉半張臉。

到了醫院，他擦了擦我的眼淚，溫聲道：

“你知道的，我有選擇困難症，做不了決定。”

“別哭，下週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

不等我說話，沈曼突然捂住肚子：“嶼哥哥，我痛經犯了，肚子好痛。”

秦嶼立馬起身，我拉住他，拿出一枚硬幣：

“秦嶼，拋吧，正面陪我，反面去陪她。”

他隨手打掉硬幣，皺着眉：

“你沒看到曼曼疼成這樣了嗎？這種時候還拋甚麼硬幣！”

他抱起沈曼快步離開，我看着他慌亂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原來不是他有選擇困難症，只是在他的選擇裏，從來沒有我。

“叮。宿主攻略失敗，抹S程序即將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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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倒計時7天。”

系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我靠在燒傷科走廊的塑料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臉頰上的燒傷創面開始潰爛，痛覺被抹S程序放大了十倍，像有人拿着銼刀一寸寸地磨我的骨頭。

護士小跑過來，第五次了。

“家屬呢？必須簽字才能做清創手術！”

我抬起頭，看向電梯關閉的方向。

秦嶼抱着沈曼離開的時候，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他太忙，我自己籤吧。”

手術結束後，護士幫我重新包紮，跟我閒聊：

“你家裏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這麼嚴重的手術都不來。”

“昨天有個帥哥在二樓婦科VIP病房，陪一個痛經的女孩子，守了一整夜。”

我沒接話。

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面下着暴雨。

我戴着寬大的口罩，獨自打車回公寓。

電梯裏的鏡子映出我的樣子，我沒敢看。

打開門後，秦嶼正在廚房裏忙活。

聽到門響，他轉過身，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眶紅了。

他放下勺子走過來，手抬起又放下，來來回回兩次，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檸檸，對不起......”

“曼曼當時疼得受不了，我才走的。”

“你的臉還疼不疼？”

他蹲下來，仰着頭看我，眼裏滿是愧疚。

我看着他，口罩下的潰爛創面又開始隱隱發痛。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管祛疤膏。

“這是我託了關係從海外買的，全國只有幾支。”

他把我按到沙發上，指尖沾了一點藥膏，小心翼翼地往我臉上靠。

“就算留疤，你也是我唯一要娶的妻子。”

“明天我們去試婚紗好嗎？”

他溫柔得毫無破綻。

彷彿把我扔在火場裏的人不是他，彷彿把我丟在醫院裏的也不是他。

臥室的門響了。

沈曼穿着秦嶼那件灰藍色寬大襯衫走出來，頭髮微亂。

她手裏拿着一枚硬幣。

“嶼哥哥。”

她把手腕翻過來，內側有一個紅色的小水泡。

“我剛纔幫你看湯，被熱汽燙了個水泡，也會留疤的。”

“硬幣反面，這管藥就先借我用好不好？”

硬幣從她手中飛出，旋轉，落在茶几上。

反面。

秦嶼看了看硬幣，又看了看沈曼手腕上那個米粒大的水泡，嘆了口氣。

他摸了摸我的頭：

“檸檸最懂事了，你是大人。”

“我們讓讓曼曼好不好？”

“我保證，明天再給你買一管。”

我還沒說話，他就已經把藥膏遞給了沈曼。

沈曼對着那個水泡塗了厚厚一層，嘴裏嘶嘶地抽着氣：

“好疼哦，嶼哥哥你幫我吹吹。”

秦嶼鬆開我的手，走過去彎下腰。

我坐在沙發上，臉頰的創面暴露在空氣裏，潰爛的傷口沒來得及上藥，開始和紗布粘連。

喉嚨深處湧上來一股腥甜，我低下頭，猛地咳了一聲。

一團黑色的血塊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