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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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沉讓人送來了婚禮清單。

我翻了兩頁，婚紗預算被改成了三百元，酒席從每桌一萬八改成了五百八。

就連女方賓客名單都少了一半。

助理在一旁看我的眼神有些可憐。

“司總吩咐了，婚禮不用鋪張。”

“林小姐說了，真正想嫁進司家的女人，不會在意這些。”

我把清單合上。

“司沉呢？”

“婚禮那天的定製禮服到了，司總在陪她試。”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我和他的婚禮，我的預算只有三百元。

而和這場婚禮毫無關係的另一個女人的禮服，是定製款。

我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甚麼事？”

司沉的聲音裏有禮服店的音樂，還有林心瑤的笑聲。

“婚禮清單你看過了？”

“看過。”

“我的婚禮，價格預算爲甚麼由另一個女人定？”

“阿棉，你不是說只要嫁給我，不在乎別的嗎？”

他沉默幾秒後反問。

“難道心瑤說的是真的，你在乎的是我的錢？”

我忽然覺得窒息。

當初我們訂婚時，司母不同意。

她嫌我家世差，說我這種人最有心機，說我只是看上他的家庭條件。

司沉爲了我和他父母大吵了一架，他說我纔不是那種人。

鬧的最兇時，他三個月沒有回過家。

最後是他媽低了頭，說給我五年時間，如果我經過考驗，她就同意。

那時我覺得她太小看我了，真愛可以抵萬難。

區區五年而已。

可我現在才發現，我高估了司沉，也高估了我自己。

我以爲他會一直站在我身邊。

我也以爲我能接受任何考驗。

可現在，我的確不想我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禮，成爲別人口中的笑話。

電話那頭，司沉的語氣變了。

“阿棉，你原來不在乎這些。”

我聲音很輕。

“原來我也沒想到，林心瑤的禮服是你送的定製款。”

司沉聲音冷下來。

“心瑤跟我一起長大，她替我操心了這麼多年，一件禮服而已，你也要計較？”

林心瑤的聲音輕飄飄的傳過來。

“阿沉，我說的沒錯吧？”

“平時假裝甚麼都不在乎，真看阿姨鬆了口，開始提要求了吧。”

“這事我幫你瞞着阿姨吧，不然她反了悔，你又要難做。”

司沉的聲音柔和下來。

“心瑤，這些年，謝謝你了。”

“哎呀，別噁心我，還不是看在阿姨拿我當女兒的份上。”

一陣打鬧過後，那頭重新傳過來聲音。

“阿棉，我當你沒打過這通電話，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電話猛地被掛斷。

助理低着頭，沒有看我，但我能想象到他的神情，像每次一樣，憐憫中透着嘲諷。

我將那份婚禮清單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司沉回來時，我剛收拾完行李箱準備走。

他正和誰打着電話，看見我手裏的行李箱一愣。

“你要去哪？”

“回家。”

他的手機聽筒開着免提，裏面發出一聲驚歎。

“我去，心瑤姐，你真神了，她真收拾東西出走了！”

林心瑤語氣得意。

“我說你結論下早了吧！你們輸了，拿錢！”

我看着司沉難看的臉色，一下子反應過來，笑了。

“他們沒輸。”

“我是回家待嫁，我要結婚了，難道不應該從自己家出嫁嗎？”

至於嫁給誰，我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