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顧硯川面色一僵。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理了理他的太子冠。

“今日她敢仗着太子妃的身份攔我，是因爲你給了她底氣。”

“既然如此，這場婚事也不必繼續了。”

顧硯川扣住我的手腕。

“顧昭，你別忘了，孤是太子。”

“我沒忘。”

我慢慢抽回手。

“所以才只摘她的鳳冠，沒有連你的一起摘。”

大殿內落針可聞。

我轉身往外走，裙角拖過滿地碎光。

身後傳來沈清漪壓抑着怒火的聲音。

“殿下今日如此羞辱臣妾，就不怕太子將來登基嗎？”

我腳步未停。

“你最好祈禱，他還有那個將來。”

第二日，沈清漪捧着宮規來了我的寢殿。

她沒有戴鳳冠，只穿了一身素白宮裝。

身後卻跟着三十名東宮侍衛。

宮人來報時，我正在餵魚。

“讓她進來。”

沈清漪走進殿內，將厚厚一摞宮規放到桌上。

“昨日殿下中止冊封，臣妾無話可說。”

她嘴上自稱臣妾，顯然仍把自己當太子妃。

“可殿下動輒誅族，縱容私兵，肆意插手儲君婚事，早已越過了公主應守的本分。”

我將最後一把魚食撒進池中。

“說完了？”

“尚未。”

沈清漪抬手。

兩名東宮侍衛上前，準備摘下掛在殿中的玄鐵令牌。

那是我的九族令。

此令一出，大理寺、刑部與玄甲司同時辦案。

由一人查至宗族姻親，九族之內，只要有罪，誰都跑不了。

外面的人不懂，只當我說一句誅九族，便會S得人頭滾滾。

我也懶得解釋。

畢竟名聲兇一些，日子清靜。

沈清漪看着那塊令牌。

“自今日起，此令由東宮暫代保管。”

“沒有太子手諭，殿下不得再擅動刑獄。”

我終於抬眼。

“誰給你的膽子？”

“太子殿下。”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手令。

“殿下昨夜親筆所書，命臣妾暫理宮務，肅清內廷。”

我接過手令掃了一眼。

的確是顧硯川的字跡。

沈清漪脣角微揚。

“太子疼惜殿下多年，才縱得殫下無法無天。可他不可能永遠護着您。”

“等他登基，臣妾便是皇后。”

“若殿下還不知收斂，遲早會給自己惹來S身之禍。”

我點了點頭。

“有道理。”

沈清漪眼中浮起一絲滿意。

“殿下能夠想明白，自然最好。”

“既然如此——”

我抬手指向她，“誅她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