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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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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爲了幫男友還清最後一筆貸款,我給一家黑工廠試藥後患上血癌。

因爲湊不齊檢查費,我只好求助沈淮。

可他卻斷然拒絕。

“恩恩,小梨幫我抽了一張塔羅牌,說我今天不宜出門,你平時那麼能幹,身體一定沒問題的。”

“小梨也幫你抽了一張,牌面顯示你只是有些營養不良,等我以後掙錢了,一定給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雙手顫抖,縮在牆角一句話也說不出。

自從沈淮的女兄弟成爲塔羅師,他做甚麼之前都要抽張塔羅牌。

我爲了打工還債擺地攤遇到大暴雨時,沈淮說塔羅牌顯示他見水必倒黴。

當我在工地賣盒飯被人騷擾時,沈淮說那天他最忌諱與人發生口角。

想到這些絕望瞬間淹沒了我。

看着賬單上高昂的治療費用,我最終選擇了回家。

一進門,無數禮花在頭頂炸開,沈淮興奮地單膝跪地。

“恩恩,最後一筆錢我收到了,你果然不是撈女,從今天起你不用再過苦日子了,你願意做沈家少夫人嗎?”

我愣在原地,反覆回味着這句話卻早已淚流滿面。

沈淮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解釋。

“六年前,小梨抽的塔羅牌顯示你是個拜金女,這六年你幫我掙了上百萬,從來沒花過我一分錢,以後沒人再懷疑你了。”

我嘴角輕扯出一抹冷笑,將那份皺巴巴的診斷報告塞進包裏。

沈淮,一切都太晚了,我活不過這一週了。

……

沈淮拿出那張存錢的卡遞到我面前。

“這些錢還不夠我一個月的零花錢,你賺的還是你拿着吧。”

我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身上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

又掃過滿牆污漬與他格格不入的地下室。

他的模樣高高在上,與這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

在他眼裏只不過是一個月零花錢,我卻省喫儉用拼命存了七年。

這七年我每天都在打三份工。

一天的飯就是白水配饅頭,連路邊15快一頓的快餐都不敢妄想。

生病了也不敢去醫院。

最嚴重的一次我發燒到四十度,一直在說胡話。

地下室本就陰冷,蓋三層被子我依舊止不住渾身顫抖。

沈淮實在看不下去了,拿起手機要叫救護車。

我及時拉住他的手。

“一趟救護車要二百塊,去了醫院還要掛號住院開藥,我們掙一週也掙不回來這麼多錢。”

“小時候我生病了,睡一覺就好了,你別擔心,我明天就會沒事了。”

沈淮緊緊將我抱在懷裏,聲音沙啞:

“對不起,都怪我讓你受苦了。”

“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感受着他懷裏的溫度,覺得自己所受的苦都不算甚麼。

現在想來他當時是可憐我,還是恥笑我呢?

我真蠢,被他三言兩語就騙過去了。

我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搖了搖頭:“我累了,有甚麼事改天再說吧。”

周圍的人包括沈淮瞬間收起了笑容。

我沒有在意,轉身躺在一旁破舊的摺疊牀上背對着所有人。

沈淮臉上有些掛不住,深吸一口氣,湊到我耳邊解釋:

“小梨的塔羅牌測得很準的,她與我感情深厚不會害我們的,京郊別墅的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過幾天收拾好我讓司機來接你。”

我的心口一陣憋悶,連說話都有些困難。

他的語氣理所應當,彷彿我就活該被他騙,活該爲了她把自己的身體掏空。

沈淮見我不說話還想再哄我。

丁梨走上前抽出一張塔羅牌。

“沈少爺,我這牌面可是顯示你今天哄她只會加重你們的矛盾,讓她自己緩緩比較好,畢竟一下子飛上枝頭,換誰都得腦袋發暈。”

沈淮沉思片刻,將那張銀行卡放在我的牀頭。

“好了,這幾年你辛苦了,這是你應得的。”

“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緊緊揪着牀單,手背青筋暴起。

可如果他不騙我,我根本不需要七年以來每天都睡三四個小時。

甚至有次太困了,我在公園擺的地攤上睡了一整晚。

也不用爲了省錢,每晚蹲在菜市場門口只爲了在關門前搶超市丟掉的菜。

更不需要出賣生命去換金錢,最後得到的只是一場騙局。

丁梨有些不耐煩地走過來拉沈淮。

“沈少爺,我也算是你們的大功臣,你之前答應我的遊輪派對可要開始了,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沈淮見我依舊無動於衷,終究是失去了耐心:

“我先和小梨去聚會,你調整好了就過來。”

“今天我要把你介紹給所有人。”

說罷,沈淮帶着他的朋友轉身離開。

丁梨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筐裏的饅頭,饅頭滾了一地。

丁梨的狗跑過去聞了聞,十分嫌棄地叫了幾聲跑開了。

衆人看見後紛紛大笑起來。

丁梨走過去踩在饅頭上調侃道。

“沈少爺,你可太牛了,這種狗都不喫的垃圾你竟然忍了七年。”

沈淮拍了拍她肩膀:“這些年確實咬牙吃了一些,不過每次飯後你帶我去高檔餐廳也算是養胃了。”

我眼角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怪不得每次他都只吃一點飯。

我一直都以爲是他捨不得喫讓我能多喫些。

爲了他所謂的“心疼”,就算那些菜壞了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喫下去。

現在那張卡里有上百萬,卻永遠買不回我的命了。

沈淮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看到我的肩膀在抖動。

可他只是說道:“恩恩,這是你最後一天住在這種鬼地方了。”

說罷,他拉着丁梨一行人興奮地離開。

屋內一瞬間陷入了黑暗。

可沈淮卻沒有看到我的枕頭早已被鮮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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