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在家給公公端屎端尿三年,他卻帶別人去三亞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公公癱瘓後,我辭了工作端屎端尿。

他拿着公公七千退休金,換了新手機和電腦。

我媽突發心梗住院,我跟他要錢應急。

他翻臉:“你媽治病,憑啥用我爸的錢?”

“我伺候你爸三年,沒拿過一分錢。”

“你是兒媳,有沒有點邊界感。”

昨天,我看到他手機裏彈出三亞雙人遊機票。

是他和備註“很翹”的女人。

我問他,他說:“我壓力大,散散心。”

“那我媽呢?”

“你媽關我甚麼事?死了也別找我。”

我笑了,把他爸的屎盆端到他面前。

“行。你散心去。你爸,你自己管。”

............

“行。你散心去。你爸,你自己管。”

我把手裏那個沾着黃色污漬的塑料盆重重磕在茶几上。

幾滴渾濁的液體濺出來,落在了顧銘剛換的愛馬仕拖鞋上。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顧念你瘋了是不是。”

他抽了十幾張紙巾去擦鞋面,臉上的肌肉因爲嫌惡而扭曲。

“你平時就是這麼伺候我爸的?難怪屋裏一股味。”

我沒理他。

轉身走向玄關,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大衣。

顧銘把紙巾砸進垃圾桶,指着我的後背。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求我。”

我推開門,冷風灌進樓道。

“你媽那病就是個無底洞,你現在回去也是白搭。”

“你把地拖了,去給我爸換個尿不溼,我心情好還能借你兩千。”

砰。

我把防盜門狠狠關上,把他的聲音隔絕在門後。

電梯數字一層層下降。

我盯着金屬門面上映出的那個女人。

頭髮枯黃,眼袋下垂,穿着一件三年沒換過的舊羽絨服。

這是我辭職在家端屎端尿三年的結果。

出了小區,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市第一醫院。師傅,麻煩快點。”

剛坐穩,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是顧銘發來的語音轟炸。

我點開轉文字。

“你還真長脾氣了?誰給你的膽子?”

“我爸一個月七千退休金,那是他自己賺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媽治病憑甚麼用我家的錢?你是兒媳婦,有沒有點邊界感。”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方塊字。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打下一行字。

“那是你爸的養老錢,你拿去換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和外星人電腦,這叫邊界感?”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秒回。

“我是他獨生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你一個外人管得着嗎。”

“少廢話,我爸褲子還沒換,你趕緊滾回來洗了。”

我沒再回復,直接把手機按滅。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三年前,公公突發腦梗偏癱在牀。

顧銘說他工作忙,處於上升期,不能請假。

婆婆走得早,家裏沒人照顧。

他紅着眼眶求我,說只要我熬過這陣子,以後他養我。

我信了。

放棄了即將到手的合夥人職位,退回家庭。

這三年,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用過一次護膚品。

每天圍着輪椅和病牀打轉。

換來的是甚麼。

是昨天晚上,我在他新手機上看到的微信彈窗。

“親愛的,三亞的機票訂好啦,人家特意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套比基尼哦。”

備註是“很翹”。

出租車猛地一個急剎,停在醫院門口。

我付了車費,跌跌撞撞地衝進急診大廳。

ICU門外,我媽的主治醫生正拿着單子四處張望。

“顧念家屬。顧念家屬在不在。”

我趕緊迎上去。

“王醫生,我在。”

王醫生把催款單遞給我。

“你母親的情況很不樂觀,心梗面積很大,必須馬上安排搭橋手術。”

“押金需要五萬。你趕緊去窗**一下,我們這邊好準備手術室。”

我接過單子,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五萬。

這三年,爲了給公公買進口特效藥,爲了補貼家用,我以前的存款早就見底了。

我捏着單子走到繳費窗口。

“你好,交押金。”

收費員掃了一眼單子。

“五萬。刷卡還是掃碼。”

我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餘額顯示只有不到兩千塊。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信用卡。

可用額度:零。

後面的隊伍開始騷動。

“前面的人能不能快點啊,急着繳費呢。”

“沒錢就讓一讓,別耽誤事。”

收費員不耐煩地敲了敲玻璃。

“家屬,到底怎麼支付。”

我咬着下脣,退到一邊。

“對不起,我打個電話。”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翻出通訊錄,撥通了那個我最不想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顧銘在那頭冷笑。

“怎麼,在醫院吹冷風清醒了?”

“想通了就趕緊回來。我爸剛纔又拉了,弄得到處都是。”

我握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顧銘,算我借你的。五萬。”

“等我媽做完手術,我出去找工作還你。”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顧銘吸了一口煙,慢條斯理地吐出菸圈。

“借錢啊。態度這麼硬,我還以爲你要去Q銀行呢。”

“顧念,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你三年沒上過班,跟社會早就脫節了,你去哪找工作。去飯店洗盤子嗎。”

“五萬塊錢借給你,跟打水漂有甚麼區別。”

我閉上眼睛。

“那十萬塊錢呢。我結婚前帶過來的那十萬嫁妝,你拿去買車了。”

“現在我媽救命,你把那十萬還我。”

顧銘的聲音瞬間拔高。

“你放屁。甚麼叫你的嫁妝。”

“結了婚就是夫妻共同財產。那車平時你沒坐過嗎。”

“現在跑來跟我算賬了。顧念你有沒有良心。”

我沒說話。

只覺得樓梯間的風冷得刺骨。

顧銘見我不作聲,語氣又緩和下來,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行了,你也別跟我鬧了。”

“你現在打車回來,把我爸收拾乾淨。”

“再給我洗個水果,好好認個錯。”

“我心情好的話,可以考慮給你拿五千塊錢應應急。”

“至於手術,那麼大歲數了,做也是受罪,保守治療算了。”

我靜靜地聽着。

聽着這個我伺候了他全家三年的男人,輕描淡寫地宣判我媽的死刑。

“顧銘。”

我叫他的名字。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顧銘嗤笑一聲。

“報應。我只知道你現在身無分文。”

“你再硬氣一個小時試試看。”

我掛斷了電話。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