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孝心app餘額不足時，護工就往死裏虐我。

腎衰晚期後，兒子聽他護士師姐江婉的話。

把我送進了護理院。

“專業的人更懂照顧，這纔是真孝順。”

江婉給他推薦“孝心通”，充值越多，照護越好。

林驍當即充了五萬，撐了半個月。

護工小美把我綁在烈日下曬了半小時。

說是“日光浴療法”。

我尿失禁後，她當衆扇我耳光。

“老不死的，一天換三次尿布，你知道花多少錢嗎？”

她舉着手機給我擺拍。

“你兒子又忘了充錢了，我得給他的孝心感拉滿。”

照片裏，我臉上全是紅印。

林驍想問情況，江婉在他耳邊說。

“老人皮膚薄，擦一下就紅，護工已經很用心了。”

“照護的事，家屬越插手越亂。”

林驍充了兩萬，順手打了五星好評。

小美湊到我耳邊，笑得格外甜。

“老太太，你兒子可真孝順，這個月業績全靠你了。”

她掐住我的透析管。

我張着嘴，疼得喊不出聲。

......

“老太太，你倒是叫出聲啊。”

小美舉着手機，鏡頭幾乎貼上我的臉。

她另一隻手死死折着我的透析管。

機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我張着嘴，喉嚨裏只能發出嘶嘶的倒氣聲。

“你不叫，系統怎麼判定你需要情感陪護？”

她有些不耐煩，手指猛地加重力道。

管子裏的血液瞬間倒流。

一陣劇痛從腰部炸開。

我疼得渾身痙攣，冷汗溼透了病號服。

小美滿意地看着屏幕上的提示。

【檢測到老人情緒波動，已自動向家屬推送安撫套餐。】

她立刻換上甜膩的嗓音，按下語音鍵。

“林哥，阿姨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想你了。”

“我給她加個精油推拿放鬆一下好不好？”

語音剛發出去不到十秒。

系統的提示音響徹病房。

【家屬林驍已爲您購買1999元至尊舒緩套餐。】

小美笑出了聲。

她隨手把手機扔在牀頭櫃上。

“你兒子這錢可真好賺。”

“江護士教的招數就是管用。”

她根本沒給我做推拿。

只是拉過被子，一把矇住我的頭。

“行了，套餐包含兩小時安靜睡眠，你給我閉嘴。”

被子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拼命掙扎，手指摳着牀沿。

指甲斷裂，滲出鮮血。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小美掀開被子一角，看了一眼屏幕。

是林驍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立刻理了理我的頭髮，扯出一個虛僞的笑。

按下接通鍵。

“林哥，阿姨剛睡下呢。”

屏幕裏，林驍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裏。

他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連眼皮都沒抬。

“她沒鬧吧？”

我拼盡全力往屏幕的方向挪動。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想告訴他，救救我。

小美的手在被子底下死死掐住我的大腿內側。

“阿姨挺好的，剛纔做完推拿舒服多了。”

林驍終於抬起頭。

眉頭卻微微皺起。

“她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

兒子，看清楚，那是她扇的巴掌印。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搭上林驍的肩膀。

江婉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她穿着白大褂，笑得溫婉。

“師弟，你就是太緊張了。”

“老人皮膚薄，推拿的時候稍微用點力就會泛紅。”

“這說明小美護工按得到位，促進了血液循環。”

林驍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

他轉頭看向江婉。

“師姐，還是你懂得多。”

“要不是你推薦這個孝心通APP，我真不知道怎麼照顧她。”

江婉輕笑了一聲。

“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

“你工作那麼忙，花錢買安心纔是真孝順。”

她湊近屏幕，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阿姨，林驍爲了讓你住進這間VIP病房，可是花了大價錢。”

“你要乖乖聽護工的話，別總讓他操心。”

我死死咬着嘴脣，眼淚順着眼角砸進枕頭裏。

林驍沒有看我。

他直接對着小美開口。

“我剛又充了兩萬，你多費心。”

“要是她再無理取鬧，你就用APP裏的鎮靜服務。”

“不用事事問我。”

視頻掛斷了。

小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到牀邊。

“聽見沒有？”

“你兒子讓我用強制鎮靜。”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紮帶。

“今天再給你加個鍾。”

“這叫物理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