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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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天，我拒絕了男同學的表白。

他帶人把我堵進器材室。

在慌亂躲避時，刀劃傷了我的腰，留下了一道可怖的疤痕

從那以後，束腰成了我長在皮膚外面的第二道疤。

和周敘戀愛三年，我連高燒昏迷，都沒讓他解開過。

直到我們遭遇綁架。

刀抵着他的脖子，綁匪逼我脫下束腰，否則就S了他。

我哭着解開最後一顆搭扣。

滿屋突然響起掌聲：“創傷暴露實驗成功！”

綁匪摘下口罩，竟是他的女兄弟林柚。

她把鏡頭對準我的腰，笑得滿臉興奮。

“狗東西，她肯爲你把這種東西露出來，你真有福氣。”

剛纔還奄奄一息的周敘坐起來，擦掉臉上的假血。

“林柚的畢業論文缺個真實案例。”

“你藏了十年，也該學着面對了。”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所以爲了她畢業，你們綁我、拍我，還逼我揭開傷疤？”

周敘皺起眉：“別哭了。”

“照片只給她導師看，又不會傳出去。”

“再說，刻你的人已經坐過牢了。”

“你還想爲了這點事，把我最好的朋友也送進去？”

覺得我掃興的兩人悻悻離開，

不知道我看着他們背影，點了頭：

“對，你們兩個人，一個也別想跑。”

......

報警電話接通後，我報出了廢棄攝影棚的地址。

接線員問我發生了甚麼。

我看着地上的麻繩、刀具和假血，一字一句地說：

“有人綁架我，還拍下了全過程。”

剛走到門口的周敘猛地回頭。

他幾步衝過來，搶走我的手機，按斷電話。

“許念，你鬧夠沒有？”

林柚抱着攝像機靠在門邊，笑容也淡了。

“還真報警啊？”

“不是，你這也太玩不起了吧？”

我沒有理她。

我低頭去系束腰。

可我的手一直在抖。

試了三次，第一顆搭扣還是扣不上。

腰間那個扭曲的疤痕就這麼露在燈光下。

十年前，陳浩用刀劃傷它時，旁邊也有人舉着手機。

他們一邊笑，一邊讓我別亂動。

因爲亂動，刀口就會更深。

“別拍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林柚卻將鏡頭重新對準我的腰。

“你別緊張，我補幾個特寫。”

“剛纔燈光太暗，傷疤細節沒拍清。”

我抓起旁邊的金屬支架，朝她手裏的攝像機砸了過去。

機器摔在地上。

屏幕裂開，零件滾了一地。

林柚尖叫着衝過來。

“你有病啊！”

她一把將我推向桌角。

我的後腰重重撞上去，眼前瞬間黑了一下。

周敘第一時間接住的卻是她。

“傷到哪了？”

林柚紅着眼圈，抬起擦破皮的手腕。

“素材全在裏面。”

“我準備了兩個多月，她說砸就砸。”

周敘看我的眼神立刻冷了。

“給林柚道歉。”

我扶着桌子站穩。

束腰還敞開着，腰側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拍的是我的身體。”

“我爲甚麼向她道歉？”

“那是論文素材，不是偷拍視頻。”

“我同意了嗎？”

林柚冷笑一聲，從揹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誰說你沒同意？”

“白紙黑字，你自己看。”

受試者那一欄，簽着我的名字。

字跡和我的幾乎一樣。

就連最後一筆微微上挑的小習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我怎麼簽名。

我抬頭看向周敘。

“你替我籤的？”

他移開了視線。

“只是走個流程。”

“林柚導師要看手續，我不籤，她的實驗根本批不下來。”

我把那張紙撕成兩半。

周敘臉色一下沉了。

“許念，你差不多得了。”

“這些年我陪你看醫生，半夜送你去急診，爲了照顧你，我連外派都推了。”

“現在讓你幫我朋友一次，你就這麼回報我？”

我盯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發病，打碎了他家裏所有玻璃杯。

那時他抱着我說：

“東西碎了就碎了，你沒事就行。”

原來東西也分是誰的。

碎了他的杯子沒關係。

碎了林柚的攝像機，我就成了不知好歹的瘋子。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林柚立刻蹲下去撿存儲卡。

我比她快了一步，抬腳踩住。

“別碰我的東西！”

她伸手來搶。

我直接把卡踢到了牆角。

“等警察來拿。”

周敘扣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指正好壓在我的舊傷上。

我疼得吸了口冷氣，他卻沒有鬆開。

“警察來了，你就說是情侶遊戲。”

“再錄一段視頻，承認你自願參加。”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我看着他的臉。

“如果我不說呢？”

周敘冷笑。

“那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