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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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梔被我從牀上薅起來。

她抱着被子不撒手。

“我不想出去。”

“你以前爲了搶限量款，發燒四十度都能凌晨五點排隊。”

“現在不喜歡了。”

“放屁，你昨天昏迷前還抱着鱷魚皮包。”

許梔沉默兩秒。

“那是因爲墊着頭舒服。”

我把窗簾一拉。

陽光落下來，她本能地抬手擋住臉。

彈幕飄得飛快。

【別逼她了，她已經半年沒出門了。】

【上次參加太太聚會，她被逼着跪下撿珍珠，還被拍視頻嘲笑。】

【陸沉舟不但不幫她，還說她擠進豪門圈就該受着。】

我盯着那幾行字，氣笑了。

很好。

活着的時候，我和許梔窮得叮噹響，最大的夢想就是實現財富自由。

後來她釣上首富陸沉舟，我拿下霸總裴硯。

別人說我們拜金。

我倆從不反駁。

許梔甚至說：“錢可不像男人，打開手機全是驚喜。”

可她嫁給陸沉舟後，怎麼反而把自己活成了受氣包？

我翻開她的衣櫃，挑出一條紅裙扔過去。

“穿上，帶我消費。”

“我卡被凍結了。”

“誰凍的？”

“陸沉舟。”

她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他說我只知道花錢，不配拿陸家的錢。”

我看着滿屋子沒拆吊牌的衣服。

“這些呢？”

“都是他買給林晚晚的，放不下，暫時塞我這兒。”

我深吸一口氣。

做鬼五年，我第一次被活人氣出高血壓。

半小時後，我們出現在陸氏旗下的商場。

許梔剛進奢侈品店，經理便迎上來，笑得客氣。

“陸太太，陸總交代過，您只能看，不能買。”

周圍瞬間響起幾聲嗤笑。

幾個豪門太太正在試珠寶。

爲首的周太太揚了揚眉。

“喲，這不是首富夫人嗎？怎麼混得連個包都買不起了？”

另一個女人捂嘴。

“金絲雀嘛，主人不給糧，就只能餓着。”

許梔的臉一點點變白，轉身就想走。

我一把按住她。

“跑甚麼？”

“姜來，算了。”

“龜龜，你記不記得咱倆剛當金絲雀時定過甚麼規矩？”

她怔了怔。

我替她回答：

“可以沒素質，不能沒氣勢。”

我走到周太太面前，拿起她正在試戴的鑽石項鍊。

“這款不適合你。”

周太太冷笑：“你懂？”

“懂啊。脖子短，就別套狗鏈。”

她臉色瞬間綠了。

“你！”

我又看向旁邊那個女人。

“還有你，別笑。她靠老公，你靠爹，都是走捷徑，誰也別瞧不起誰。真有本事，把家裏錢捐了再奮鬥一次。”

幾個人氣得七嘴八舌。

許梔站在我身後，肩膀抖個不停。

我以爲她哭了，回頭一看。

她在憋笑。

周太太惱羞成怒：“許梔，你有甚麼好得意的？陸總今晚要爲晚晚辦回國宴，全城都知道！”

許梔眼裏的光又暗了。

我直接拍下那條最貴的鑽石項鍊。

“包起來。”

經理翻了個白眼：“說了，陸太太的卡不能用。”

我掏出手機，撥通地府銀行貴賓專線。

“喂，把我賬戶裏那套海景墳賣了，換成人民幣。”

半分鐘後，到賬提示響起。

全店安靜了。

我刷卡買下項鍊，轉手戴到許梔脖子上。

“聽着，錢可以買珠寶、買房子、買快樂。”

“但不能讓你拿命給它陪葬。”

許梔摸着項鍊，眼圈慢慢紅了。

“姜來，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的。”

“甚麼時候？”

“你死前。”

她垂下眼。

“那天你給我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可陸沉舟把我手機拿走了。”

“我一個都沒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