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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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轉過12點，周敘白還沒回來。

若是過去，我會煎熬得徹夜難眠。

今晚，卻意外好眠。

大約放下不值得的人，也是在放過自己。

大清早，我卻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周敘白將襯衣挽到手肘，勻稱結實的小臂正翻動鍋鏟，將昨晚的菜全熱了一遍。

“今天陪你補過中秋。”

他就着鍋鏟嚐了一片咕咾肉。

“手藝不錯。”

我詫異看他。

周敘白生活一向講究，從不喫剩菜。

他亦垂眸，等着我的回應。

我恍然，這樣的破例，原來就算是在哄我。

他在等我順着臺階服軟。

過去自然是管用的，如今我卻搖搖頭：“不必了。”

不必補過中秋，更不必哄我。

周敘白眉心微蹙，轉身取出一塊蛋糕，隨意地推給我。

“你最喜歡的C記，新品。”

我看着眼前切剩的蛋糕，上面鋪滿了芒果，心還是被刺痛了一下。

其實我不怎麼愛喫甜品，真正讓我覺得甜蜜的，是他的心意。

可是七年了，他對蘇晚晴的所有喜好口味熟記於心，卻連我芒果過敏都不記得。

我沉默着，後知後覺爲這七年不值。

而他眼底漸漸不耐，強壓火氣。

“差不多得了，給了你這麼多臺階，再不下就沒了。”

“要不是晚晴勸我，我不會這麼快回來哄你。”

“下次不許再提分手，嗯？”

原來如此。

原來連哄我都是爲了蘇晚晴。

“周敘白，我是認真的。”

我緩緩開口。

“我真的要和你......”

分手，回去嫁人了。

後面的話卻被他的專屬鈴聲截斷。

“晚晴？”他的語氣自然地溫柔起來，眼裏盛着笑意，“好，我這就過來。”

電話掛斷，他的表情恢復了清冷。

“晚晴有事，我去一趟。”

如過去一樣，不等我的回應，他便大步離開。

這一次我卻不會再失神張望他的背影。

長假裏閒來無事，乾脆去了一趟公司。

等節後辭了職，我便可以離開。

現在提早整理文檔，也方便之後交接。

一直到了傍晚，我從公司離開，直接去了附近一家網紅餐廳。

除了味道有口皆碑，據說在這裏拍下合照的情侶，會更容易修成正果。

因此我好幾次想和周敘白一起去，每次都是他有事不能成行。

如今即將離開這座城市，我決定自己去打卡。

誰知剛進門，就看到了周敘白和蘇晚晴。

他們並排而坐，捱得很近。

桌上都是他不能喫，她卻喜歡的。

他不喫辣，也不愛海鮮，一直是我遷就他。

可他也有要遷就的人。

兩人都沒看到我，她笑着將咬過一口的辣子雞塞到他嘴裏。

“好喫，分你一半。”

手指若有似無擦過他的脣角。

周敘白竟慢慢紅了臉。

在我印象裏，他好似永遠冷靜自持。

原來二十五歲的他，依然能露出情竇初開般的羞澀表情。

只因面對的，是他真正所喜歡的人。

“晚晴，我們拍一張合照如何？”

周敘白彷彿漫不經心地問。

眼底卻盡是緊張和期許。

蘇晚晴沒回答，只笑着用手推了推他，突然抬頭，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