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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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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白婉婉適時地捂住胸口,輕輕咳了兩聲。

“媽媽,我心口有些悶,可能是剛纔被姐姐嚇到了。”

白子珩立刻扶住她,對蘇玉說:“媽,你留下來陪婉婉,我跟着去醫院。”

“我倒要看看,她能把這場戲演到甚麼時候。”

擔架被抬上救護車。

我躺在上面,看着白子珩那張斯文敗類的臉,閉上了眼睛。

醫院急診室裏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骨科主任拿着新鮮出爐的X光片,眉頭緊鎖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右側肱骨中段螺旋形粉碎性骨折,尺骨橈骨也有不同程度的細微裂痕。”

主任將片子啪地一聲貼在觀片燈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白子珩。

“你們是怎麼搞的?就算是從二樓摔下來,也不一定能摔成這樣。”

白子珩原本從容的臉色僵了一瞬。

他盯着那張X光片看了幾秒,隨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醫生,這份片子,有沒有可能是出錯了?”

主任像聽到了甚麼國際笑話:“出錯?這片子上清清楚楚印着她的名字和編號,你當我幾十年醫術是喫乾飯的?”

白子珩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卻透着令人窒息的理智。

“醫生,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妹妹剛被我們從外面接回來。”

“她之前一直在社會底層流浪,接觸過很多三教九流的人。”

他微微俯身,看着躺在病牀上的我。

“白瓷,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提前和醫院裏的甚麼人串通好了,用別人的片子來騙我們?”

我聽着他的神邏輯,簡直氣笑了。

“白子珩,你腦子是被門夾過還是被驢踢過?”

我用左手撐着病牀,強忍着右臂鑽心的疼。

“我十分鐘前剛被救護車拉進這家醫院,我用甚麼時間去串通醫生?靠意念嗎?”

白子珩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失望。

“爲了陷害婉婉,你連這種藉口都能編得出來。”

“婉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拽出粉碎性骨折?”

他轉頭看向主任,態度誠懇:“醫生,能不能麻煩您重新給她拍一次?我要求全程陪同。”

主任氣得吹鬍子瞪眼。

“重新拍?你知不知道病人現在的骨頭有多脆弱?亂動一下都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我不管你們家有甚麼豪門恩怨,在我這裏,她就是一個急需手術的病人!”

在主任的強硬堅持下,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很成功,我的右臂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等我被推回病房時,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白婉婉提着一個精緻的保溫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白子珩跟在她身後,像個盡職盡責的守護神。

“姐姐,你醒啦。”白婉婉走到牀邊,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我特意讓廚房熬了十全大補湯,對骨頭恢復最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保溫桶,盛出一小碗湯。

“哥哥說你可能是真的摔壞了骨頭,雖然不是我弄的,但我心裏也很過意不去。”

她端着碗,往前湊了湊。

“姐姐,我餵你喝好不好?”

我看着那碗冒着熱氣的濃湯,只覺得一陣反胃。

“滾遠點。”我冷冷地說。

白婉婉的手一抖,幾滴熱湯濺在她的手背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我只是好心......”

她說着,突然手腕一翻,整碗熱湯直接潑在了她自己的衣襟和手背上。

“啊!”她發出一聲驚呼,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子珩一個箭步衝上前,心疼地抓住她的手。

“婉婉!你沒事吧?”

白婉婉咬着下脣,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卻還在強顏歡笑。

“哥哥,我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拿穩。”

“姐姐只是不喜歡我碰她,沒有推我,你千萬別怪她。”

這綠茶的段位,簡直比我在福利院見過的所有熊孩子加起來還要高。

白子珩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得像冰渣。

“白瓷,你太過分了。”

“婉婉不計前嫌來照顧你,你不僅不領情,還拿滾燙的湯潑她?”

我躺在牀上,冷漠地看着這出鬧劇。

“白子珩,你的眼睛要是瞎了就捐給需要的人。”

“我右臂打着石膏,左手還在打點滴,我用意念端起碗潑她嗎?”

白子珩眉頭緊鎖,顯然我的辯解在他聽來全是狡辯。

“你還要狡辯到甚麼時候?”

他語氣依舊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既然你這麼不珍惜別人的好意,那婉婉以後不用來看你了。”

他扶起白婉婉,目光落在我放在牀頭櫃上的一條紅繩玉墜上。

那是福利院院長送我的,據說是我當年獲救時,手裏死死攥着的東西。

“另外,爲了防止你再用這種極端手段爭寵。”

白子珩伸手拿起了那條玉墜。

“這個東西,我暫時替你保管。”

我瞳孔驟縮。

那是我的底線。

“放下!”我猛地坐起身,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白子珩微微皺眉,用力一甩。

“別鬧了,白瓷。”

他只是輕輕一甩。

但對於我這具重度脆骨症的身體來說,卻不亞於一場小型車禍。

“咔嚓——”

一聲悶響從我的肋骨處傳來。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我眼前一黑,猛地跌回牀上。

大口的鮮血從我嘴裏湧出,染紅了潔白的牀單。

白子珩站在原地,看着手裏染血的玉墜,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白瓷?”他試探着叫了一聲,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你又在演甚麼戲?”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鮮血順着嘴角不斷滑落。

“白子珩。”我盯着他,眼前漸漸模糊。

“你最好祈禱,這條玉墜的主人,永遠不知道你今天做了甚麼。”

“不然,你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這句話,我徹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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