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是京圈頂級豪門的首席女管家,年薪百萬。
突然有一天,親爹找上門,說我是遺落在外的真千金。
生恩不能忘,我辭職回了李家。
剛踏進家門,假千金李知夏就迎了上來,對我笑臉盈盈:
“姐姐終於回來了,路上辛苦了。”
我淡淡回應了個“嗯”,不打算再多說。
這種笑面虎,我在上流圈子見過不下百次,笑越甜,人越狠。
果然,她前腳和我溫柔寒暄,後腳就誣陷我:
“姐姐,你爲甚麼推我,我的手鐲都被摔碎了!”
親爹衝過來,指着我鼻子罵:
“果然是外邊野大的,剛回來就這麼不安分!”
我氣定神閒的看着他們,反手拿下了放在領口的微型記錄儀。
“下次演技好點,記得別留痕。”
1
剛踏進李家,一抹白色的身影就急不可耐地貼了上來。
“姐姐,你可算回家了。”
李知夏穿着一身真絲家居服,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她身上噴着甜膩的香水,笑臉盈盈,眼神底色卻透着算計。
我眉頭微皺,剛想抽回手。
她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毫無預兆地朝着我撞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
她手腕上那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好幾截。
“啊!”李知夏驚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
二樓書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李懷遠聞聲大步走下樓梯。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又看了看滿臉委屈的李知夏,瞬間臉色鐵青。
“你剛進門就惹事?”
他指着我的鼻子,語氣裏沒有半點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惡。
“知夏好心迎你,你推她幹甚麼!”
“果然是在外面散養長大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李知夏縮在李懷遠身後,拽着李懷遠的衣角,抽噎着開口:
“爸,您別怪姐姐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可能是不習慣我靠她太近,下意識推了一把。”
“這鐲子碎就碎了吧,只要姐姐能消氣......”
這綠茶味,衝得我直犯惡心。
如果是心思細膩的小女生,此刻恐怕已經委屈得拼命自證。
但我不是,我沒辯解,也沒哭鬧。
我只是平靜地看着這對父女,然後抬起手,按了一下領口彆着的微型記錄儀。
我掏出手機,熟練地連上藍牙,導出視頻。
“李先生,看清楚了。”
畫面高清,收音完美,沒有任何死角。
視頻裏清清楚楚地拍下,我剛進門站定,李知夏主動貼上來。
她故意腳底一滑,肩膀狠狠撞向我的胳膊。
甚至在倒地的那一秒,她還用力把那隻鐲子甩向堅硬的地面。
客廳裏瞬間死寂。
只有視頻裏玉鐲碎裂的清脆聲,在循環播放。
李懷遠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怒意僵住了。
李知夏的哭聲戛然而止,張着嘴,半天發不出一絲聲音。
“隨身帶記錄儀?”李懷遠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別見怪,個人習慣。”我收回手機,聲音毫無波瀾。
李懷遠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剛纔不分青紅皁白罵我的話,現在全變成了扇向他自己的巴掌。
我轉頭看向臉頰慘白的李知夏。
“李知夏,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我用極其冷靜的語氣,反擊她子虛烏有的陷害。
“第一,人在滑倒時,手臂會下意識尋找支撐點,而不是主動下壓。”
“第二,鐲子未經我手,摔壞了是你保護財物的個人缺失。”
我看着她,心下滿是不屑。
“下次想碰瓷,記得挑個沒監控的死角。別侮辱我的智商。”
李知夏咬着下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懷遠聽完我的話,臉漲得通紅。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但又理虧在先。
“行了!”他煩躁地擺了擺手,
“剛回來就鬧得雞飛狗跳。”
“林簡,你別得理不饒人,自家人防備心這麼重,像甚麼樣子!”
說完,他轉身就上了樓,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親情這種東西,我早就淡了。
傭人戰戰兢兢地過來打掃地上的碎玉。
李知夏低着頭,假裝認錯。
“姐姐,對不起,是我沒站穩......”
她的聲音很輕。
但我卻清楚地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已經狠狠掐進了掌心。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玉屑。
心裏顯然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讓我徹底滾出李家。
2
第二天上午,李家客廳裏很熱鬧。
賈高明拎着大包小包的昂貴禮盒,坐在沙發上跟李懷遠談笑風生。
圈內人叫他“假高明”,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準確地說,是當年兩家老爺子,定給“李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穿着樸素的白T恤,坐在客廳最邊緣的單人沙發上。
客廳中央,李知夏穿着精緻的洋裝,坐在李懷遠身邊。
賈高明看着被區別對待如此明顯的兩人,心下了然。
李知夏巧笑嫣然,儼然一副衆星捧月的大小姐做派。
賈高明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伯父,真千金找回來了,可有件事我今天必須得說明白。”
賈高明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拔高。
“這門婚約,我只認知夏。”
李知夏坐在旁邊,臉頰微紅。
她嬌羞地低下了頭,輕聲說:
“高明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已經回來了......”
“知夏,你就是太善良了。”
賈高明打斷她,指着坐在角落裏的我,語氣刻薄到了極點。
“你看看她,一身窮酸氣,怎麼能和你比。”
“她要是嫁進我們賈家,我都沒臉帶她出去!”
他說得唾沫橫飛。
李懷遠皺了皺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出聲反駁。
顯然,他心裏也覺得我這個親生女兒上不了檯面,配不上賈家。
我放下手裏的玻璃杯,發出一聲悶響。
“行啊。” 我靠在椅背上,直接點頭。
“退婚我同意。現在就可以解除。”
賈高明愣住了,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羞辱我的話,甚至做好了我會死纏爛打的準備。
可他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賈高明強行找回場子。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忍不住笑了。
“賈少爺,你今天來退婚是假,想攀着李家拿貸款纔是真吧?”
賈高明身形一僵。
“你胡說八道甚麼!”
“你公司瀕臨倒閉,真以爲沒人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語氣篤定,像在做一份精準的財務背調。
“最近三個月,你跑了四家銀行。全部被拒。”
“想娶李知夏?你不過是看中李家在商圈的資源,想讓李先生出面替你擔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可惜啊。你算盤打得再響,也掩蓋不了你快破產的事實。”
“你那破公司,白送給我,我都嫌晦氣。”
賈高明像被人當衆狠狠扇了一巴掌,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瘋女人!”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李懷遠坐在沙發上,眼神複雜地看着我。
他沒想到,我一個剛回家的孤女,竟然對商圈的動向瞭如指掌。
“李叔叔,你看她這副潑婦的樣子!”賈高明氣急敗壞地轉頭告狀。
“賈少爺,慢走不送。”我直接打斷他,指了指大門。
賈高明咬着牙,氣急敗壞地摔門走了。
李知夏看着賈高明的背影,眼神閃爍,不知道在盤算甚麼。
別墅門外,賈高明剛坐進車裏,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語氣接通。
“王經理!貸款的事......”
電話那頭,銀行經理的聲音冷冰冰地傳過來。
“賈總,您的千萬級貸款審批卡住了。”
“上頭說了,您公司的資質不夠。這筆錢風險太大。”
賈高明急了:“李家!李家會給我擔保的!”
“李家也不管用。”經理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這筆款子,必須要有謝氏集團那種體量的公司蓋章背書,才能放款。”
電話掛斷,賈高明癱在駕駛座上,頹敗不堪。
3
連喫兩次癟,李知夏消停了好一陣子。
但毒蛇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咬人。
到了晚飯時間,我剛下樓走到餐廳,家裏突然亂成了一鍋粥。
“先生!不好了!您的懷錶不見了!”
一個傭人慌慌張張地跑下樓梯,手裏還拿着一塊擦灰的抹布。
那塊古董老懷錶,是李懷遠最寶貝的東西,據說有市無價。
平時一直放在二樓書房的展示櫃裏。
李懷遠一驚,“怎麼會不見?你仔細找過了嗎!”
李知夏立刻走過去,她眉頭緊蹙,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爸,您別急。家裏平時都沒丟過東西,今天怎麼會突然......”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有意無意地往我身上瞟。
“剛纔只有姐姐一個人在樓上,會不會是她......好奇拿去看了?”
李懷遠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帶着管家和傭人衝上樓。
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我跟在他們身後,看着這羣人像強盜一樣在我的房間裏翻箱倒櫃。
“給我搜!每個角落都別放過!”李懷遠怒吼道。
那個報信的傭人,直奔我的牀鋪。
她熟練地拉開我放在牀尾的黑色行李箱。
“先生,在這兒!”
傭人驚呼一聲,從我的衣服夾層裏,掏出了那塊金燦燦的老懷錶。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我。
李知夏捂住嘴,快步走到李懷遠身邊,假意安撫。
“爸,姐姐肯定是一時糊塗!”
“她以前過得苦,您千萬別罵她,要怪就怪我沒照顧好她的情緒......”
李懷遠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人贓並獲!”
“我李懷遠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畜生!”
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嘆了口氣。
我走到牀邊,把那個傭人擠開。
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專屬的智能控制APP。
“李知夏,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避開了走廊的監控,你就能爲所欲爲?”
我沒有理會李懷遠的無能狂怒,直接把手機屏幕投射到了房間的電視上。
“看好了。”
我按下播放鍵,畫面裏,正是這個房間的實時錄像。
視角非常獨特,是從下往上拍的。
視頻裏清晰地顯示:半小時前,那個報信的傭人鬼鬼祟祟地溜進我的房間。
四下張望了一番後,親手把懷錶塞進了我的行李箱夾層。
“我這款智能行李箱,自帶24小時跟隨監控模式。”
我看着那個傭人,聲音冷得像冰。
“攝像頭本來是用來防盜的,沒想到今天防了家賊。”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着那個傭人。
“偷竊僱主昂貴財物,數額巨大。三年起步。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那個傭人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先生饒命!大小姐饒命!” 她瘋了一樣磕頭,指着李知夏大聲控訴。
“是知夏小姐教唆我的!她給了我五萬塊錢,讓我趁大小姐喫飯的時候,把懷錶塞進去!”
“都是她指使我的啊!” 李懷遠猛地轉頭。
他難以置信地盯着李知夏,
“胡鬧!” 李懷遠猛地一拍桌子,第一次當衆對李知夏吼出了聲。
“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李知夏嚇得一哆嗦,這次是真的被嚇哭了。
“爸,我沒有......是她血口噴人......”
“夠了!”李懷遠指着門外,
“把這個傭人辭了!你,滾回自己房間去反省!”
李知夏委屈到了極點,怎麼也接受不了李懷遠竟然向着我。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跑回了房間。
深夜,李知夏來到書房,翻出下週商圈慈善晚宴的流程表。
目光死死地盯在最後一行,
指尖狠狠點在“壓軸拍品:清初鼻菸壺(李懷遠捐)”幾個字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林簡,我看下週的晚宴,誰還能救你!”
4
商圈頂級的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宴會廳舉行。
來往的賓客非富即貴,全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作爲李家剛找回的真千金,只能選擇出席。
李知夏穿着高調的定製公主裙,逢人就介紹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我沒見過大世面。
開場的小提琴表演很精彩,全場賓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李知夏端着兩杯香檳走過來。
她極快地從我身邊擦肩而過,腳步看似不經意地絆了一下。
她低呼一聲,藉着身體傾斜的遮擋,極快地把甚麼東西塞進了我的手包夾層裏。
我沒戳穿,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半小時後,晚宴進入最核心的壓軸拍賣環節。
“接下來,是今天晚宴的壓軸藏品。” 主持人語氣激昂。
“由李懷遠先生捐贈的,清雍正款琺琅彩鼻菸壺!”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打開精美的絲絨藏品盒。
掌聲瞬間停滯了,全場一片死寂。
那個原本應該裝着高檔古董的絲絨盒子,竟然空空如也!
主持人大驚失色:“怎麼回事?藏品呢!”
展廳裏的安保人員立刻衝了上來,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壓抑。
李懷遠坐在第一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李知夏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極其小聲、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的驚呼。
“姐姐......” 她怯生生地站起來,眼神閃爍地看向我。
“剛纔小提琴表演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姐姐一個人去過休息室門口。”
這句話,就像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Z彈,瞬間引爆了全場。
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紮在了我身上。
“李家這真千金是個賊?”
“窮瘋了吧!連慈善拍品都敢偷!”
保安隊長神情嚴肅,大步走到我面前。
“林小姐,爲了洗清嫌疑,請配合檢查。”
他強行奪過我放在桌上的手包。
保安伸手一掏,直接把那個精美的雍正款鼻菸壺拿了出來!
人贓並獲,全場一片譁然!
“真是她偷的!太噁心了!”
“在外邊養大的就是上不了檯面,手腳這麼不乾淨!”
賈高明站在人羣最前面,他滿臉得意,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我早就說她是個鄉巴佬!” 賈高明大聲嘲諷,生怕別人聽不見。
“幸虧我瞎了眼及時退婚!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女人,誰娶誰倒黴!”
“李家的臉,都被她踩在腳底下碾碎了!”
李懷遠坐在椅子上,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被我丟光了。
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
揚起手,“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臉上。
我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嘴角瞬間裂開,滲出一絲血跡。
李懷遠指着我的鼻子暴怒咆哮,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李懷遠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敗類!”
“你真是丟盡了李家的臉!”
我抬起手,用大拇指緩緩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剛要有所反擊,突然宴會廳兩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去。
門口,謝臨川帶着滿身的寒氣與壓迫感,邁步走了進來。
他是京圈頂級豪門謝氏集團的掌權人,地位比李家高出整整兩三個檔次。
謝臨川的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最後,穩穩落在我的臉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他走到我身邊,把全場的質疑擋在身外。
謝臨川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極其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她替我打理價值百億的私人古董庫房,”
“會看得上你們這點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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