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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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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半夜十二點,我收到老公發來的一張窗照。

蘇柔半裸着肩膀躺在睡着的傅景深的懷裏,笑得一臉得意。

“姐姐,我纔是林家的真千金,景深哥也是我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兩秒,笑了。

直接轉發到了林傅兩大家族羣、商圈共享羣、好友羣裏。

“二手貨免費贈送,在此恭喜蘇小姐得償所願。”

“即日起,我林晚與傅景深將解除婚姻關係。”

“所有林氏與傅氏的合作全部暫停重談。”

我直接把手機關機,往牀邊一扔,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被傅景深瘋狂的砸門聲吵醒了。

01

我起身走過去拉開門。

傅景深一身隔夜的酒氣。

還混着蘇柔常用的那種梔子花香水味。

我皺了皺鼻子,條件反射般後退一步。

他抬手就把玄關的青瓷花瓶砸了。

那結婚一週年時,他陪我在拍賣會拍回來的。

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我還沒低頭看。

他就指着我的鼻子罵我。

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爆出來:

“林晚你是不是有病?發那些東西丟誰的臉?”

我沒接話。

側身繞開他,走到沙發邊,慢悠悠倒了杯涼白開。

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指尖搭在杯沿上。

掏了掏耳朵,聽着他罵了整整十分鐘。

說我不知好歹,毀了傅家積攢幾十年的名聲。

說我佔了蘇柔25年的人生,還讓她受了委屈。

她剛回林家就被我搞得全商圈都在看她的笑話。

他罵得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我臉上了。

我全程沒打斷。

甚至還趁着這會兒時間,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備忘錄裏的17個合作方。

都是和傅氏綁定的核心項目的負責人。

我上週就整理好了,今天正好能用上了。

等到他終於罵累了,扶着玄關櫃喘氣。

我才把杯子放下。

拿起茶几上提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直接甩在他臉上。

紙頁嘩啦散開,落了他一身。

“簽了吧。”我聲音很穩,“三天內辦手續。”

傅景深愣了。

他站在原地,僵了好半天才撿起離婚協議翻了兩頁。

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可笑,最後變成輕蔑。

“你鬧夠了沒有?”

他把協議扔回茶几上,

“不就是我和蘇柔走得近了點?你至於把事做這麼絕?”

“我沒鬧。”

我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協議上我標了黃線的部分,

“婚內共同財產我只拿我自己賺的部分。你那些房子、車子、股份,我半分不碰。”

傅景深嗤笑一聲,靠在玄關櫃上。

抱着胳膊打量我,眼神輕蔑。

“林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林家養了25年的假千金,離了我,離了林家,你還有甚麼?你連飯都喫不上!”

哦。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覺得我沒了林家和傅家的依靠,就只能任他拿捏。

“對了。”

他像是想起甚麼,語氣輕飄飄的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現在刪了所有羣裏的消息,公開給蘇柔道歉,我還能考慮讓你繼續當傅家少奶奶。”

“不然我轉頭就官宣和蘇柔的婚事,到時候你就是整個商圈的笑柄。”

我笑了。

他甚至還想逼我低頭,給他和蘇柔騰位置?

可惜,這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你求我我也不當了。

我站起來。

幾步走過去,直接拎着他的領子就往門外推。

他比我高一個頭,沒想到我會動手。

猝不及防被我推得踉蹌着往後退了半步。

他掙扎着要推開我。

我卻忽然掃到他手腕上還戴着我去年送他的那塊定製款百達翡麗。

昨天照片裏他摟着蘇柔的時候,戴的也是這塊。

“我的東西,垃圾不配戴着。”

說着我直接一把薅下來。

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裏。

我把離婚協議砸在他胸口。

“離婚!至於我能不能活下去,就不勞傅總費心了。”

說完我“砰”的一聲關上門。

按下反鎖後,我湊到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電梯口站着傅家爸媽。

臉黑得像鍋底。

傅母手裏還拎着兩盒包裝精緻的燕窩,是上週蘇柔說自己氣血虛,特意託人從國外帶的那款。

很顯然,他們已經在門口站半天了。

剛纔的對話,他們全聽見了。

02

敲門聲緊接着響起來。

傅母的聲音隔着門板飄進來,端着長輩的架子,語氣強硬:

“晚晚,開門,我們有話跟你說。”

我深吸一口,打開了門。

“有甚麼話,您就在這說吧。”

我靠在玄關櫃上,舉起胳膊示意她看這一地碎瓷片。

傅母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瞪我:

“你看看你把家搞成甚麼樣子?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傅父跟在後面,揹着手,臉拉得老長。

我看着站在最後的傅景深:

“是,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沒有家教,一生氣就發瘋。”

傅母被我這話噎得,轉頭瞪了傅景深一眼。

“林晚,我們今天來是給你臺階下,你別不知好歹。”

“你本來就是林家養了25年的野丫頭,柔柔纔是林家正牌真千金。”

“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天生就配當我們傅家的少奶奶。”

傅父在旁邊搭腔,語氣低沉:

“要麼刪了所有羣裏的消息,公開給柔柔道歉,以後安安穩穩當你的傅家少奶奶,我們既往不咎。”

“要麼,我們傅家就聯合所有合作方,讓你們林氏在商圈直接除名。”

我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都這時候了。

他們還真以爲我在乎甚麼傅太太的位置?在乎甚麼林家養女的身份?

我沒跟他們吵。

拿起手機,找出備忘錄裏存的17個合作方,一個個撥過去。

既然你們搞不清楚自己的實力,那我不介意教教你們。

第一個電話打給地產項目的總負責人。

對方接起來剛客氣地喊了聲林總,我直接開口:

“所有和傅氏的合作全部暫停,資金立刻撤回,後續責任我林晚全權承擔。”

對方愣了一秒,立刻應聲:

“好的林總,我現在就通知財務走流程。”

第二個電話打給供應鏈的對接人,他遲疑了一下問:

“林總,那咱們之前談的半年期的供貨協議,要不要留一點餘地?”

我語氣平靜:

“不用,全停。”

等傅景深反應過來我在幹甚麼時,臉色瞬間變了。

傅母尖叫着要過來撓我,被傅父一把拉住了。

“還需要我一個一個都打過去嗎?”

我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們三個臉色鐵青的樣子,笑了笑。

“你們傅家這個金龜婿,我免費送給蘇柔了。”

“以後傅家的事,和我林晚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完我就要關門。

傅景深要上來攔,我抬腳就踹在他膝蓋上。

“嘭”的一聲,世界終於安靜了。

手機“嗡”的一聲震了幾下。

“林總,已經凍結了傅氏的所有撥款。”

“林總,合作終止函已經發去傅氏法務部了。”

“林總,傅氏的股價剛纔五分鐘跌了2個點,還在往下跌。”

有合作方發來的。

還有蘇柔發來的。

“姐,你別生我氣,我跟叔叔阿姨解釋了,他們說不怪你,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跟着一張她坐在林家臥室牀上的照片。

那間臥室,我住了25年。

照片裏,她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着淚。

可神情卻一點也不委屈。

我盯着屏幕剛要打字,就聽見門鎖傳來咔噠一聲響。

03

我第一反應是傅景深不死心又回來了。

順手抓過玄關的高爾夫球杆,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站在外面的是林母。

手裏還拎着我小時候最愛喫的草莓蛋糕,臉色有點難看。

“晚晚,跟媽回家吧。”

“柔柔哭了半天了,說怕你生她的氣。你爸也在家等着呢,有甚麼事回去說。”

我本來不想去。

但想起自己留在林家臥室的那盒外婆留的翡翠鐲子,

還有存了三年項目核心資料的移動硬盤,

還是拿了外套跟她走了。

車開到林家別墅,剛進門就看見蘇柔坐在沙發上。

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裏攥着溼紙巾,鼻尖通紅。

看見我進來,她立刻紅了眼,慌慌張張站起來,撲過來要拉我的手。

“姐,你終於回來了。”

她哭的聲音都發顫,

“我不是故意搶景深哥的,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剛回家,我只有你和叔叔阿姨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林父坐在沙發上,皺着眉看我,語氣帶着責備:

“晚晚,你看柔柔都道歉了,你昨天發的那些東西確實太過分了,一家人別鬧得這麼難看。”

我直接甩開蘇柔的手。

力道有點大,她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毯上,哭得更兇了。

林母立刻衝過去扶她,轉頭瞪我:

“晚晚你幹甚麼?柔柔身子弱,你怎麼能推她?”

我沒接話。

從包裏掏出一沓單據甩在茶几上。

林父林母拿起單據翻了翻,臉色變了。

蘇柔偷拿我的珠寶賣了四十多萬。

還偷偷綁定我的副卡,半個月刷了八十萬。

甚至對外說自己是林氏的接班人。

以我的名義私接品牌代言,賺了兩百萬。

蘇柔的臉瞬間就白了。

連哭都忘了,坐在地上仰着頭看我,眼神慌得不行。

但林父林母轉頭只輕飄飄罵了蘇柔兩句: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缺甚麼跟家裏說啊,怎麼能偷東西,還刷你姐的卡?”

罵完他們又轉過頭勸我,語氣帶着理所當然:

“晚晚,柔柔剛回家,從小在外面苦慣了,沒安全感,這些事我們以後慢慢教她,你別計較了啊?”

我盯着他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去年我熬了三個月,給林家賺了三個億的項目。

林父轉頭就給蘇柔買了套兩千萬的江景房,連提都沒跟我提過。

現在蘇柔偷我的東西,刷我的卡,就一句“不懂事”就過去了。

我沒跟他們掰扯。

轉身就上樓,進了我曾經的臥室。

外婆留的翡翠鐲子還放在梳妝檯上,移動硬盤插在電腦上,我把這些東西全都裝進包裏。

蘇柔跟着上來,站在門口假惺惺地說:

“姐,你要走啊?我幫你收拾吧?”

我直接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不用,別碰我的東西,我嫌髒。”

蘇柔站在原地,眼淚又要掉下來。

我沒理她,拎着包直接下樓回了我自己的家。

剛坐下喝了口水,助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語氣慌得不行:

“林總,不好了,你上熱搜了!”

我點開微博。

熱搜第三明晃晃掛着#假千金驕縱善妒 容不下真千金#的詞條,熱度還在往上漲。

點進去全是清一色的通稿。

說我佔了蘇柔25年的人生,還搶她的未婚夫。

現在蘇柔認祖歸宗了,我就惱羞成怒處處針對她,故意發牀照讓傅家和蘇柔難堪。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鳩佔鵲巢還有理了?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啊?”

“真千金好慘,剛回家就被假千金欺負,快把人家的人生還給人家啊。”

“這種人還在商圈混?趕緊滾吧,別出來丟人現眼。”

我剛往上劃了兩下,助理又發來了幾張截圖。

是蘇柔的私人賬戶給公關公司轉了五十萬的付款記錄,還有她跟公關對接的聊天記錄,那些黑料全是她自己編的,特意交代公關要往死裏發,最好讓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把截圖存好,剛要打字問她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她又發來了一張內部邀請函的截圖,配文的語氣更急了:

“林總,傅家那邊放話了,三天後的商圈年度宴會上,會正式官宣傅景深和蘇柔的婚事。”

04

三天後,商圈年度宴會廳。

我穿了件最簡單的黑色吊帶裙,坐在角落的位置。

周圍的目光時不時往我這邊飄。

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就是林家那個假千金吧?居然還有臉來?”

“聽說她把傅家的合作全斷了,現在傅家到處找資金填窟窿呢,真是瘋了。”

“等下傅家要官宣和真千金的婚事,我看她等下怎麼下臺。”

我端着香檳杯晃了晃,沒理會。

臺上的主持人剛宣佈晚宴開始。

傅父就拿着話筒走上了臺。

他穿着定製的西裝,臉上帶着得體的笑,掃了全場一圈,緩緩開口。

“今天借這個機會,跟大家宣佈個好消息。”

“我們傅家很快就要和林家的正牌千金蘇柔小姐聯姻,以後兩家深度綁定,還請各位同行多多關照。”

他頓了頓,語氣刻意沉了些,似笑非笑地往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至於前幾天網上的那些風言風語,不過是有些人攀附傅家不成,惱羞成怒故意抹黑罷了,我們傅家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不懂事的人計較了。”

話音剛落,全場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我身上。

有嘲笑的,有看戲的,有帶着廉價同情的。

蘇柔站在臺邊,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禮服。

挽着傅景深的胳膊衝我笑,眼裏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傅景深也抱着胳膊打量我,一臉等着看我出醜的表情。

所有人都在等林家人出來表態。

林父果然拿着話筒走上了臺。

他先對着全場鞠了一躬,臉上帶着刻意的歉意。

“各位不好意思,是我們林家教女無方,讓大家看笑話了。”

“柔柔剛回家,年紀小不懂事,以後還請大家多擔待。”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像我小時候犯了錯後,他勒令我罰站時的語氣。

“晚晚,你不懂事鬧了這麼久的脾氣,上來給你妹妹和傅家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林母站在臺邊,也跟着點頭,眼神裏全是責備,半分維護的意思都沒有。

我盯着臺上的兩個人看了三秒。

忽然就笑了。

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跟林父參加宴會。

他也是站在這個臺上,牽着我的手跟所有人說:

“這是我林家的女兒,是我最驕傲的寶貝。”

現在他站在同一個地方,當着全商圈上千人的面。

要我給一個偷我東西、搶我人生、還買水軍黑我的賊道歉。

我放下手裏的香檳杯,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爲我要低頭認錯。

蘇柔甚至已經擺出了大度原諒的表情,眼眶微紅地攥着裙襬。

就等我開口道歉,她再假惺惺地說一句“沒關係姐姐,我不怪你”。

我走到林父面前,伸手拿過他手裏的話筒。

“今天我林晚,當着所有業內前輩的面宣佈。”

“從即日起,我和林家斷絕所有親子關係,所有經濟往來,不再和林家有任何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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