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系統讓我攻略賀沉。

我替他擋過刀，陪他熬過破產，照顧他失明半年，

還替他的白月光坐了兩年牢。

終於，攻略值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系統告訴我，

只要在賀沉生日這晚，對他說出“我愛你”，我就能回家。

可他抱着許念，當衆扇了我一巴掌。

他說：“林昭昭，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不過是念念不在時，一個剛好像她的替代品。”

大雨砸在臉上時，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賀沉，我愛過你。”

系統尖銳提示：“檢測到關鍵詞，最終告白即將完成。”

我笑了笑。

“但現在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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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兩年，我的攻略進度條終於攀升到了70%。

系統告訴我，這是一個相當安全、且離成功不遠的進度。

我看着鍋裏精心熬煮的海鮮粥，

米粒已經開花，和鮮蝦、乾貝的香氣融爲一體，

這是賀沉最喜歡的口味，也是最養胃的。

我以爲，我離回家不遠了。

端着溫熱的粥碗，我走到二樓書房門口。

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賀沉好友陸景明的聲音，帶着幾分調侃：

“阿沉，下週蘇晚晴可就回來了，你養在家裏這位，打算怎麼處理？”

我的腳步定在原地，端着碗的手指收緊。

裏面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賀沉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沒有任何溫度，像被冬日的湖水浸泡過：

“她不過是晚晴的一個影子，一個聽話的替代品。等晚晴回來，她就該識趣地消失。”

“影子......”

“替代品......”

這幾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粥碗的溫度隔着瓷壁傳來，我的指節卻一片冰涼，幾乎要握不住。

就在半個月前，

賀沉應酬喝到胃出血，白着臉被送回家。

我守了他一夜，他燒得迷迷糊糊，卻抓着我的手不放，

整個人蜷縮在我懷裏，難得地示弱。

他當時說：“洛知意，有你在真好。”

那句話，讓我的攻略進度條，第一次因爲一句溫情的話，上漲了5%。

我以爲那是我們關係破冰的開始。

現在看來，不過是胃痛時，對一個合格保姆的隨口褒獎。

陸景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擔憂：

“那丫頭對你可算是死心塌地，到時候別鬧得太難看。

我可聽說了，她爲了你，甚麼都肯做。”

賀沉輕嗤一聲，

“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無父無母，

能跟在我身邊兩年，享受衣食無憂的生活，是她的福氣。

到時候給筆錢，足夠打發了。”

“嗡——”

我腦中一陣轟鳴。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響起：

【目標人物言語傷害，攻略進度-5%。】

【當前進度65%。】

這是兩年來，我的攻略進度條第一次倒退。

不是因爲我做錯了甚麼，而是因爲他的一句話。

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下來，讓我凍得無法動彈。

我沒有哭，也沒有像個瘋子一樣衝進去質問他憑甚麼。

我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走進廚房。

然後，將那一碗我熬了整整三個小時、傾注了我所有“期待”的粥，

悉數倒進了冰冷的垃圾桶。

我走到玄關的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

一張和蘇晚晴有着七分相似的臉。

爲了更像她，我留了和她一樣的長髮，

學她喜歡的穿衣風格，甚至模仿她喝水時微微翹起小指的習慣。

我以爲只要我做得足夠好，

足夠像，就能填滿他心裏的空缺。

原來，影子終究是影子。

“回家”這個支撐我兩年的執念，

在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傳來開門聲。

賀沉走下樓梯，身上還帶着書房的菸草味。

他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沒看到我的人影，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皺了皺眉，鼻尖動了動。

“剛剛是不是煮東西了？有股粥的香味。”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沒有，你聞錯了。”

他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冷淡地扔下一句“早點睡”，

便徑直上了樓。

我看着他的背影，沒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