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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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到一半，陸景川被董事會的人圍住。

沈沐瑤端着一杯香檳走到我身邊，笑容意味深長。

“以安，其實你應該能看出來吧，你和景川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轉過頭看她。

她的目光坦然而直白：“以前你是林家的大小姐，景川需要你的資源。但現在不一樣了，他自己已經站到那個位置上了。而你......”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只是一個行政助理。”

“你幫他打雜，幫他處理瑣事，幫他遷就所有人，但你能給他帶來甚麼未來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沈沐瑤靠近一步，聲音壓低：“告訴你一件事吧。那份讓你留在國內做助理的調令，是我建議景川發的。我說服他，說你現在的能力跟不上海外總部的要求，不如留在國內先鍛鍊鍛鍊。”

“他同意了。”

我的指尖微微一顫。

原來如此。

三年前我拿到瑞士總部offer那天，陸景川興沖沖地來找我，說國內分公司正好需要人，他已經幫我打點好了，讓我先去歷練。他說這樣我們就不用異地了，可以一起打拼。

我信了。

我放棄了瑞士的offer，安心留在國內分公司做一個不起眼的行政助理。我安慰自己，這只是暫時的，等陸景川站穩腳跟，我們就能結婚，我就能去追求自己的事業。

但我等了三年，等到的是他越走越高，而我被遠遠甩在後面。

“爲甚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問。

沈沐瑤笑了：“因爲我想讓你知道，你輸了。”

“不過你放心，就算我和景川在一起了，我也不會辭退你。你辦事還是挺細心的，對吧？”

她轉身離開，香檳杯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宴會結束時，陸景川喝多了。

我扶他到休息室，他靠在沙發上，半眯着眼看我。

“以安，你送送沐瑤吧，她剛剛喝了酒。”

“她叫了代駕。”我的語氣很平靜。

“那你幫我聯繫一下歐洲那邊的客戶，明天有個視頻會議要提前溝通。”他揉着太陽穴，語氣理所當然，“具體事項我讓沐瑤發給你，你整理好再回給我。”

“陸景川，我有話跟你說。”

他有些不耐煩：“有甚麼事不能等明天再說？我今天累了。”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合上了。

“好，你休息吧。”

走出休息室，我在走廊裏遇到了沈沐瑤。她已經換下禮服，穿着陸景川的西裝外套，顯得嬌小而親密。

“明天要辛苦你了。”她笑着遞給我一個U盤，“這是歐洲客戶的資料，景川讓我轉交給你。記得做仔細點，別出差錯。”

我接過U盤，目光掃過她無名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

很眼熟。

是她讓我陪她去挑的，說她喜歡，她就買了。當時她只說“隨便戴着玩玩”。

可那分明是訂婚戒指。

“沐瑤，戒指很好看，甚麼時候買的？”我輕聲問。

沈沐瑤低頭看了一眼，笑意更深：“哦，景川送的。他說我戴起來比較好看。”

心臟鈍痛了一瞬。

但很快，那種痛就被一種徹底的、釋然的死心取代了。

“是挺好看的。”我點點頭，“祝你幸福。”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打開那個U盤。裏面確實是客戶的資料，密密麻麻幾十頁。應該是需要翻譯整理的內容。

如果放在以前，我會通宵做完，第二天整整齊齊地交到陸景川手上。

但那天晚上，我沒有打開任何一份文件。

我開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