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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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公司裏傳得很快。

一個上午，全公司上下，連保潔阿姨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午休時間，平時總喊我一起拼單外賣的幾個同事，默契地結伴出了門。

誰也沒往我工位邊上靠一步。

我去茶水間倒水。

還沒推門，裏面就傳來了壓得很低的議論聲。

“林悅也太黑心了吧？爲了點回扣，給人送爛臉的假貨？絕了。”

“聽說還弄了假酒！酒精超標，大客戶直接進醫院了！”

“哎，她不是媽生病缺錢嘛，估計是窮瘋了唄。”

“缺錢也不能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啊！蘇姐平時多照顧她，這下被她坑慘了，聽說客戶鬧着要解約呢。”

我端着空水杯，推開半掩的玻璃門。

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三個女同事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離開。

全程，沒有一個人正眼看我。

回到辦公區，一羣人圍着蘇婷，在安慰她。

“蘇姐，別哭了，爲那種人不值得。”

蘇婷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客戶，也對不起公司......”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是信任林悅，看她平時做事仔細，才把這麼重要的採購交給她。”

“我也是瞎了眼了，怎麼就看錯了人......”

她捂着臉，哭得更兇了。

旁邊的人紛紛向我投來刀子一樣的目光。

“蘇姐，這怎麼能怪你？是某人自己手腳不乾淨！”

“就是，平時看着老老實實的，背地裏心腸這麼毒，連客戶的命都敢拿來開玩笑。”

“這種人怎麼還沒被警察抓走啊？留着過年嗎？”

我坐在椅子上，沒理會那些恨不得把我戳出洞的視線。

下午兩點，趙總沉着臉，在公司大羣裏發了全員緊急會議的通知。

站在會議室裏，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秒。

“關於中秋客戶禮品出問題的事，在事情徹底查清之前，暫停林悅的一切業務權限！”

全場鴉雀無聲。

趙總接着下達指令，每一句都砸得擲地有聲。

“行政部，立刻回收林悅的門禁卡部分權限。”

“IT部，把她的客戶系統賬號全部鎖了，手頭的所有項目立刻停止跟進，暫時移交給其他人。”

沒有調查沒有多方覈實。

直接把我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散會後，我回到工位，移動鼠標。

OA系統立刻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彈窗：【您的賬號已被凍結，請聯繫管理員。】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薪資後臺。

原本應該在下個月初發放的季度提成，狀態已經變成了灰色的【已取消】。

我坐在電腦前，渾身發涼。

上輩子，也是這樣。

蘇婷隨便僞造幾張截圖，掉幾滴眼淚。

利用大家對我“缺錢”的刻板印象，把罪名扣在了我頭上。

只不過那時候，我確實經手了，所以百口莫辯。

但這一次，我甚麼也沒做。

可所有人依僅憑蘇婷的一面之詞，就毫不猶豫地給我定罪。

我滿是委屈，險些忍不住解釋，不是我做的。

但我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