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同事說她是職場錦鯉，非要帶我飛。

可她搶我功勞、讓我背鍋還不夠。

最終，她偷走我嘔心瀝血的“天穹計劃”，搞砸了千萬競標，害我被行業封S。

那個塗着亮粉色口紅的蠢貨還在我耳邊尖叫：“姜萊姐！我幫你‘優化’方案，你怎麼不識好歹？”

“你就是太保守了！客戶早晚被你氣跑！”

“你敢當衆拆我的臺，害我被老闆罵？你這個賤人！”

我恨得發抖，我恨她那張虛僞又邀功的臉！

我上輩子真是瞎了眼，纔會被這種錦鯉“帶飛”到地獄裏去！

憑甚麼她能風光無限，我就要病死在出租屋裏？

呵，沒關係，我重生回來了。

1

“王總您放心！”

“這個功能下週就能上線！”

“姜萊姐是我們組最強的，她肯定沒問題！”

林菲菲甜膩的聲音像一把電鑽，猛地鑽進我的耳膜。

我渾身一顫，從一片混沌中驚醒。

刺眼的會議室白熾燈，客戶代表“王總”不耐煩敲着桌子的手，還有林菲菲那張寫滿“邀功”的塑料假臉。

我......我回來了？

我不是應該在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裏嗎？

我記得我被全行業封S，身無分文，病得連牀都下不來。

我最後看到的，是林菲菲踩着我的屍骨，成了業界知名的“金牌企劃”，在電視上大談她的“成功學”。

她說：“你要學會‘優化’你身邊的一切資源。”

我就是她“優化”掉的資源。

我猛地喘了一口氣。

那股窒息的、病態的絕望感還盤旋在我胸口。

而現在，我回到了這一切開始的地方。

就是這次會議。

林菲菲爲了討好客戶，誇下海口，承諾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在下週實現的功能。

上輩子的我，死要面子，硬着頭皮接了下來。

我爲了這個“承諾”，熬了三個通宵，最後還是延期了。

客戶暴怒，我背了全責，林菲菲卻在旁邊裝好人：“哎呀，萊萊姐，你別太拼了嘛。”

“姜萊姐？你發甚麼呆啊？”

林菲菲推了我一下，臉上帶着責怪。

“王總跟你說話呢！”

“姜萊，”王總的臉色果然很難看，“下週，有問題嗎？”

林菲菲又搶着說：“沒問題沒問題！有姜萊姐在，您放一百個心！”

上輩子的我，就是在這裏，點下了頭。

我看着林菲菲。

她正衝我得意地眨眼睛，彷彿在說：看，我又幫你搞定了一個。

我笑了。

2

“王總。”

我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下週不行。”

林菲菲的笑容僵在臉上。

“哎呀，萊萊姐，你怎麼......”

“林菲菲。”

我冷冷地看着她。

“閉嘴。”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菲菲大概沒想過，一向當“老好人”的我，會讓她“閉嘴”。

她的臉“刷”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王總也愣住了，看着我。

我不再理會林菲菲，轉向王總，調出了項目排期表。

“王總，您看，這是我們公司的標準流程。”

“您要的這個功能，涉及到底層數據修改，最短週期是三週。”

“如果我們強行下週上線，是對您的項目不負責。”

“林菲菲是新人，她可能對週期的預估不太準。”

我每說一句，林菲菲的臉色就白一分。

王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菲菲，眉頭皺起。

“姜萊說得有道理。”

“我寧願多等兩週，我要的是穩定。”

“小林啊，你以後說話要嚴謹一點！”

“是，是......”林菲菲的聲音細若蚊蠅。

會議結束。

王總客氣地跟我握了握手：“姜萊，還是你專業。”

我剛走出會議室，林菲菲就追了上來，一把拽住我。

“姜萊！”

她把我拖到茶水間，壓低了聲音，但滿是憤怒。

“你甚麼意思？”

“你當着客戶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我辛辛苦苦幫你暖場，幫你跟客戶打好關係，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是不是嫉妒我？”

她開始了，她那套顛倒黑白的邏輯又開始了。

我掏出手機，靠在牆上，按下了錄音鍵。

“菲菲。”

“我哪裏做得不對？你可以覆盤一下。”

“覆盤？”

她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還敢跟我提覆盤？”

“要不是我，王總早就被你那個死板的方案氣走了！”

“我那是在幫你‘優化’局面！”

“你懂甚麼叫‘優化’嗎？就是讓客戶高興！”

“客戶高興了，我們的單子才穩！”

“你呢？你倒好，直接拆我的臺！”

“姜萊我告訴你，你再這麼保守，這麼死板，你早晚要被淘汰！”

“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懂不懂？”

我靜靜地聽着。

錄音鍵的紅色小點在閃爍。

“說完了嗎？”

“你......”她被我噎住了。

“說完了我就去工作了。”

“畢竟，我可不像你，光靠一張嘴就能‘優化’項目。”

我按下停止鍵，保存了錄音。

“你站住！”

“姜萊你給我說清楚！”

我沒回頭，徑直走了。

3

第二天，部門總監，也就是我們的大老闆老王，召開了部門週會。

“上週的進度，都報一下。”

林菲菲第一個“嗖”地站了起來。

她搶在我前面，打開了投影。

“王總！我彙報一下！”

“上週，在我的努力下，王總那個難纏的客戶，終於被我們搞定了！”

她PPT上放着我的排期表，但署名被她P成了她自己。

“另外，”她聲音拔高八度，“我‘優化’了一下咱們組的數據模型！”

她切到下一頁。

一張五彩斑斕的圖表彈了出來。

那根代表“增長”的曲線，幾乎要飛出屏幕。

“哇。”

有剛來的實習生髮出了驚歎。

“我預測，咱們這個項目，下個季度的增長能達到300%！”

“我管這個叫‘賦能式增長’！”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老王，等着誇獎。

老王確實被鎮住了。

他看了看圖表，又抬頭看了看我。

“姜萊，這個數據......你覈實過嗎？”

上輩子的我，會在這個時候，爲了“團隊和諧”，硬着頭皮說“菲菲很有想法”。

然後我再熬夜去修正她這堆狗屁不通的數據。

“王總。”

我站了起來，打開了我的電腦投影。

“這是我的原版數據。”

我的圖表很平，很無聊，增長曲線趴在那裏，只有可憐的15%。

“姜萊姐！你這太保守了！”林菲菲立刻反駁。

“現在是互聯網時代，保守就是等死！”

“你這個15%拿出去，客戶會笑掉大牙的！”

“我那個300%才叫‘破圈’！”

“是嗎？”我看向她。

“菲菲，你這個300%的數據，調研樣本是哪兒來的？”

“我......我當然是做了調研的！”她眼神開始飄忽。

“我就是......綜合了一下，然後‘優化’了一下！”

“是嗎？”

我當着全會議室的面，打開了公司後臺的調研日誌。

“後臺顯示，你爲了做這份‘優化’過的調研報告，一共花了......”

我頓了頓。

“三十分鐘。”

“你三十分鐘，完成了別人三天都做不完的調研工作？”

“林菲菲，你是坐火箭去的嗎？”

“還是說，你這數據，是你躺在牀上‘優化’出來的？”

會議室裏死一般寂靜。

實習生捂住了嘴。

林菲菲的臉，瞬間從爆紅變成了慘白。

“我......我那是......我效率高！”

老王氣得手都抖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林菲菲！”

“你把公司項目當成甚麼了？過家家嗎？”

“編數據！你膽子不小！”

“我......”

“滾出去！”

林菲菲哭喪着臉，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中，灰溜溜地跑出了會議室。

老王指着我：“姜萊，以後你的報告，不準再讓她碰！”

“好的，王總。”

4

連續被我“打臉”兩次，林菲菲老實了幾天。

她見了我都繞着走。

我樂得清靜，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天穹計劃”的籌備中。

這是公司今年最大的一個項目，也是我上輩子被林菲菲偷走、導致我徹底毀滅的那個項目。

這輩子，我必須贏回來。

項目啓動會，要接待一個非常重要的大客戶，是圈內有名的投資人，李總。

老王千叮萬囑：“姜萊，你負責核心方案。林菲菲，你......”

他看了看林菲菲，顯然不信任她。

“你就負責訂會議室，準備茶水和打印資料！這總不會出錯了吧？”

“好的王總！”林菲菲立刻答應，笑得比花還甜。

會議當天。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會議室，準備調試設備。

李總一行人準時到達。

老王陪着笑臉：“李總，我們開始吧。”

我插上電腦，按下投影儀開關。

屏幕，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老王急了。

“哎呀！”林菲菲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這個投影儀好像早上就壞了！我忘了報修了！”

老王瞪着她，眼睛裏快噴出火來。

“你......”

“王總您別急，”林菲菲又說，“是不是姜萊姐的電腦有問題啊？要不換根線試試？”

她說着就去拔我的電腦。

“別動。”我喝止了她。

我從我的電腦包裏，拿出了我自己的備用轉接線。

插上。

屏幕亮了。

林菲菲的表情，精彩極了。

老王鬆了口氣，狠狠地剮了她一眼。

會議開始。

我講得正投入，林菲菲端着咖啡和茶水進來了。

“李總，您喝咖啡。”

她把咖啡遞給李總。

就在李總伸手去接的那一刻，林菲菲的手“一抖”。

一杯滾燙的美式，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李總的白色襯衫上。

“啊！”李總燙得叫了一聲，猛地站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李總！我不是故意的！”

林菲菲嚇得花容失色，拿着紙巾胡亂地在李總胸前擦。

“你幹甚麼！”李總一把推開她。

現場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