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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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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是地府魔丸,爲了送走我,

閻王特批我投胎鎮國公府做侯府嫡女,享一世榮華。

結果七個月大就被柳姨娘下藥早產,

她的病秧子女兒乘虛而入佔了我的侯府嫡女位。

而我死無全屍。

我氣得魂體衝回地府,把功德簿撕了個稀碎。

閻王爺連夜跑來求我:

“小祖宗,我立馬給你返廠!你給我安生點!”

他把我塞回孃胎重修,還順手點滿嬰語技能。

產房裏血水一盆接一盆端出去,我娘疼得滿頭冷汗。

產婆把渾身青紫的我塞進柳姨娘房裏,柳姨娘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娘啊!你快醒醒!柳姨娘買通了產婆!我被調包了!】

【你懷裏的是她女兒!而我正躺在柳姨娘懷裏!】

【她想霸佔我的嫡女之位,還要把我扔去亂葬崗!】

那一瞬間,我娘混沌的腦子突然開竅了。

1.

她強迫自己清醒,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刀。

“夫人,您醒了?”王嬤嬤驚喜道。

我娘一把抓住王嬤嬤的手。

“去西跨院!”

“把我的親女兒,換回來!”

王嬤嬤大驚失色。

我娘聲音都在發抖,語速極快:“柳氏買通了產婆,把孩子調包了!”

“我的親骨肉在西跨院,左臂有一枚硃砂蝴蝶胎記,絕不會認錯!”

王嬤嬤倒吸一口涼氣,瞬間紅了眼:

“老奴這就去!”

她揣上一大包強效麻藥粉,端起一碗產後安神湯,直奔西跨院。

此時的西跨院裏,柳姨娘正看着牀上的我,眼神嫌惡。

“真是命硬,渾身青紫都沒死。”

“不過也活不長了。”

“等明天一早,就說孩子生下來體弱沒抗住死了,扔去亂葬崗!”

我在心裏狂翻白眼。

【老妖婆,閻王爺送我的煞氣buff,能讓我死?】

【蠢貨,馬上我親孃就來救我了!】

正想着,王嬤嬤端着湯進來了。

“姨娘,主母賞的滋補安神湯。”

“主母說,今日您爲侯爺誕下一女,重重有賞。”

柳姨娘正得意忘形,根本沒防備。

端起湯一飲而盡。

沒過半柱香。

她眼皮一翻,死死睡了過去。

王嬤嬤手腳麻利。

直接把我裹進藥箱的棉絮裏。

轉身又把柳姨娘的親女兒,原模原樣塞回了她的被窩。

全程行雲流水,半點破綻沒留。

等我重新回到我娘暖乎乎的懷裏時,舒服地吐了個奶泡泡。

【孃親威武!這下有好戲看了!】

【柳姨娘那個蠢貨,還以爲自己偷天換日成功了呢。】

【她連自己親生女兒的臉都認不出來,還當成主母的種在養。】

我娘輕輕拍着我的後背,眼底全是一片冰冷的S意。

她摸了摸我左臂上的硃砂蝴蝶。

眼淚砸在我的臉上。

“乖女兒,娘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等那個偏心眼的老爺回府....”

她頓了頓,忽然冷笑一聲:"不過你放心,你爹走之前,我把柳氏買通產婆的線索,塞進了他的公文袋裏。"

"他要是還偏心那個賤人,娘就連他一起收拾。"

西跨院的燈,亮了一整夜。

柳姨娘本就是庶女出身,自己和親孃被嫡母欺壓了半輩子,

所以拼了命也要讓女兒做嫡女,絕不爲妾——可她忘了,

她自己就是被嫡母養廢的庶女,連親女兒長甚麼樣都沒仔細看過。

柳姨娘醒來渾然不知,連多一眼都沒給旁邊牀上那個親閨女。

她完全不知道。

自己盼了十八年的嫡女位置。

從一開始,就飛了。

2.

第二天剛亮。

柳姨娘就抱着親閨女,急吼吼地來了主母院請安。

她一進門,就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淚。

“姐姐,我的孩子體弱,就不抱來給姐姐看了。”

我娘靠在牀頭,裹着厚厚的被子。

“那就改日抱來再看,治病要緊。”

柳姨娘不動聲色地演着虛弱,眼底劃過一抹冷笑。

半點破綻都沒露。

她怕我這個“假嫡女”和我娘待久了露餡。

天天往主母院跑,拼命獻殷勤。

一會送來千年人蔘,一會送來新做的小衣服。

每次她湊到牀邊,想伸手摸我的臉。

我就毫不客氣地催動煞氣buff。

她剛伸出手,腳下就莫名其妙踩了裙襬。

“哎喲!”直接摔了個狗喫屎,下巴磕在腳踏上。

疼得她眼淚狂飆,門牙都差點磕掉。

第二天她端着補品過來。

剛靠近我,手腕猛地一抖。

一整碗滾燙的雞湯,全潑在了自己的新裙子上。

燙得她像S豬一樣慘叫,原地直蹦。

她還以爲是產房沾了晦氣。

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完全沒疑心,自己懷裏的孩子不對勁。

我在我娘懷裏樂得直蹬腿。

【活該!讓你想偷換我!】

【這煞氣buff,專克你這種惡毒女人!】

我娘聽着我的心聲,強忍着笑意,面上卻裝作關切:“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

“快回去換身衣服吧,別過了病氣給糯糯。”

柳姨娘咬碎了牙,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到了下午。

西跨院那邊傳來消息,二小姐受涼了。

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柳姨娘本就重利輕情,她滿腦子都是怎麼爭奪家產,聽見孩子哭得吵人,影響她盤算計謀。

她氣得臉色鐵青,大步走到搖籃邊,抬手就拍了親閨女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哭甚麼哭!喪門星!”

“這麼嬌弱,像甚麼話!”

她狠狠罵了一通,眼神裏全是嫌棄。

直接把孩子扔給下人,連個大夫都沒請,轉頭又抱着新打的金鎖,去我娘院裏刷好感了。

我啃着我孃的手指,在心裏默默記賬。

【蠢貨!你打的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這麼小的孩子發燒,你竟然不請大夫。】

【這是要親手送她上路啊。】

【等你以後知道了真相,估計能把腸子悔青!】

我娘摸着我的小手,眼神越發冰冷。

她早就看透了柳氏的自私惡毒,這種人,死不足惜。

就讓她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吧。

到了後半夜,西跨院突然亂成了一鍋粥。

守着二小姐的下人,慌慌張張跑來找柳姨娘。

下人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打顫:

“姨娘!不好了!”

“小姐燒得渾身滾燙,臉都紫了!”

3.

下人連滾帶爬衝進來的時候,柳姨娘正拿着小老虎鞋在我眼前晃。

"多大點事?"她頭都沒回,衝那下人擺手,"小孩發燒捂捂汗就好了,也值得跑來喊我?沒眼力見的東西,沒看我正陪着大小姐嗎?"

我娘靠在牀頭,慢悠悠開了口:

"妹妹,孩子太小,發燒不能拖。還是請個大夫看看吧。"

柳姨娘一聽,反而炸了毛,陰陽怪氣地懟回來:

"姐姐這話說的,我的女兒,我自己會疼。就不勞姐姐費心了。"

她把"我的女兒"四個字咬得極重,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手裏的籌碼。

我在心裏直翻白眼:

【疼?你連她長甚麼樣都沒仔細看過,你疼個屁!】

【閻王爺難救該死的鬼,我娘好心勸你,你當成驢肝肺!】

柳姨娘懟完還覺得不解氣,湊過來想摸我的臉。

我攢足了奶勁兒,肚子一挺——"噗。"

奶水糊了她滿臉脂粉,順着鼻尖往下滴。柳

姨娘臉都綠了,乾笑兩聲藉口洗臉,轉身就跑回了西跨院。

回去之後,她拿着熱毛巾死命擦臉,連看都沒看一眼搖籃裏燒得抽抽的親女兒。

反而坐在桌邊美滋滋地盤算起來:

"等出了月子,我就吹國公爺的枕邊風,把這嫡女記到我名下......到時候整個國公府的家產,都是我的!"

【見過找死的,沒見過上趕着給自己挖墳的。】

我啃着我孃的衣角,

【柳姨娘,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娘聽着我的心聲,眼神冰冷如鐵,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靜靜等着西跨院的喪鐘敲響。

沒等到後半夜。

天剛擦黑,西跨院就炸了鍋。

"夫人!不好了!"下人連滾帶爬衝進來,臉白得像紙,"二小姐燒抽了!渾身都在抖!柳姨娘......柳姨娘她......"

我娘猛地坐直:"她怎麼了?"

"她嫌吵,讓奶孃把孩子抱到柴房去了!說哭得她頭疼,等明天再說!"

我娘懷裏猛地一緊。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牀,王嬤嬤嚇得趕緊攔住:"夫人,您還在月子裏,不能見風!"

"讓開。"我孃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裏撈出來的,"抱上糯糯,跟我去西跨院。"

我在襁褓裏蹬了蹬腿:【娘!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西跨院裏亂成了一鍋粥。

下人們端着熱水跑來跑去,奶孃抱着渾身滾燙的二小姐跪在院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姨娘,求您請個大夫吧!小姐喘不上氣了!"

柳姨娘站在臺階上,叉着腰罵:

"哭甚麼哭!大晚上請大夫,你是想讓全府都知道我們西跨院晦氣?捂捂汗就好了,小丫頭片子能有甚麼事!"

可她罵人的時候,聲音在抖。

我娘抱着我直接推開院門走進去。

柳姨娘看見她,愣了一下,趕緊換上一副委屈臉:

"姐姐怎麼來了?月子裏可不能吹風......"

"孩子呢?"我娘沒理她,直接走向奶孃。

奶孃揭開襁褓的一角,我看見那張青紫的小臉,嘴脣已經發烏,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蜻蜓點水。

【快!】

我急得蹬腿,

【再不救就真沒了!】

我娘轉頭看向柳姨娘,聲音不大,卻讓全院的人都聽見了:

"請大夫。現在。"

柳姨娘臉色一變,咬着牙擠出笑:"姐姐,小孩子發燒哪有那麼嚴重......"

我娘猛地轉身,盯着她。

"我說,請大夫。王嬤嬤,拿我的對牌去府外敲醫館的門,誰敢攔,直接攆出去。"

王嬤嬤應聲就跑。

柳姨娘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4.

半柱香後,大夫跑着進了西跨院。

他把過脈,眉頭皺成疙瘩:"耽擱太久了。夫人,請恕老朽直言,這孩子......怕是熬不過今夜。"

柳姨娘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我的女兒......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她還在演,我在心裏冷笑:

【裝,接着裝。你心裏巴不得她死了好掩蓋調包吧?】

大夫嘆氣,開了副救急的方子,搖頭走了。

奶孃端着藥碗跪在搖籃邊,一勺一勺往那張發紫的小嘴裏灌,但灌進去的藥汁順着嘴角全流了出來——她咽不下去了。

柳姨娘跪在搖籃邊,終於伸出手,假模假樣地摸孩子的臉。

可就在那一剎那,她指尖猛地一抖。

她撕開襁褓衣領,死死盯着那張青紫小臉上的五官——

眼睛。

鼻子。

嘴角。

和我娘懷裏那個"嫡女"沒有半分相似,卻和她自己,一模一樣。

她的腦子轟了一下,手裏的動作頓住了。

但柳姨娘只愣了半息,就把襁褓重新裹好,轉頭朝我娘擠出滿臉悲慼:

"姐姐,這孩子命苦,是我沒照顧好她......"

她在賭。

她賭主母只是隨口一說,賭那個產婆沒有出賣她,賭自己還能把這場戲圓過去。

可我娘沒接她的話。

我娘抱着我,一步步走到燈光最亮的地方,把我的襁褓拉開——左臂上,

那枚鮮紅的硃砂蝴蝶胎記,明晃晃地露在所有人眼前。

"柳氏。"

我孃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死寂。

"你抱了三天的這個,纔是你的親生女兒。我懷裏這個,纔是蕭家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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