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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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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顧承川讓司機接我去公司。

我以爲技術部有結果。

會議室裏卻坐着公關、法務,還有許曼。

顧承川坐在她旁邊,桌上放着一份聲明。

“籤一下。”

我翻開。

第一行寫着:

“本人姜予棠於中秋團建中不瞭解規則,產生過度恐慌,對公司及項目負責人造成不良影響。”

我看了兩遍。

“過度恐慌?”

顧承川揉了揉眉心。

“公關措辭。昨晚的視頻被人發到網上,現在有人說川盾拿員工做綁架遊戲,還有人說許曼故意針對你。”

我抬頭。

“哪句說錯了?”

許曼臉色白了一下。

顧承川沉下臉。

“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

“那甚麼時候能說?等你們把日誌刪乾淨以後?”

技術負責人低着頭。

顧承川終於開口。

“昨晚服務器清理緩存,部分原始日誌丟失。”

我笑了。

“剛好?”

許曼眼眶一下紅了。

“嫂子,你認定是我刪的?我真要害你,爲甚麼還敢讓你拆盲盒?”

她摘下工牌。

“你要容不下我,我走。”

顧承川按住她的手。

“別胡鬧。”

然後轉頭看我。

那一眼,我太熟了。

結婚七年,許曼每次越界,他都會這樣看我。

她毀了我母親的絲巾,他說賠十條新的。

她半夜一個電話,顧承川披衣就走。

每一次,他都要我懂事。

這一次也一樣。

“予棠,許曼跟着我創業八年,爲了川盾受過傷,也替我擋過刀。就因爲一次團建失控,你非要把她逼走?”

我輕聲問:“那我呢?”

他愣了。

“甚麼?”

“我昨天差點以爲自己會死。”

會議室安靜下來。

顧承川沉默兩秒。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心口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原來只要沒死,就算好好的。

被三個男人按在地上,衣服被撕,手縫十一針,都不算甚麼。

許曼又開始抹眼淚。

“嫂子,我知道你委屈。要不我給你跪下行嗎?”

顧承川一把按住她。

“夠了。”

他把聲明推到我面前。

“簽了。這件事先壓下來。”

我看着最後一頁。

“如果我不籤呢?”

顧承川臉色沉了。

“你非要拿整個公司出氣?川盾兩千多個員工,年底還有融資。”

“消息繼續發酵,會害多少人?”

許曼紅着眼開口。

“嫂子,公司是承川熬了八年纔有今天。”

“你那麼愛他,總不會捨得毀掉他的心血吧?”

顧承川臉色緩下來。

“她不會。她捨不得。”

我低下頭,拿起筆,一頁一頁簽過去。

沒人認真看我寫了甚麼。

他們只看見,我低頭了。

離開會議室時,許曼追上來。

“嫂子。”

我停下。

她壓低聲音。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承川這麼確定你離不開他,這種底氣,不是誰都有。”

我看着她。

“是嗎?”

許曼湊近一點。

“昨天在車庫,你喊他名字的時候,他就在總控室。”

我的手指驟然收緊,傷口傳來尖銳的疼。

“你說甚麼?”

她眨眨眼。

“我甚麼都沒說啊。”

她轉身走了,護踝半點不影響速度。

我站在原地,掌心紗布一點點滲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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