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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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火成功拖住了村民們的腳步，媽媽也抓住機會逃出大山。

而我再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被送到醫院。

大火燒山，引起了護林員的注意，等到警察和消防員趕到，才發現這個村子的人竟然都是拐賣販。

所有村民都被帶走，我也被送到醫院搶救。

身上滿是燒傷，我的臉包着厚厚的紗布，雙腿也被纏的像個糉子。

面對警方的詢問，我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唯獨問到媽媽去哪裏時，我沉默了。

她好不容易逃出這座囚籠，我又怎麼忍心重新將她拖入深淵。

但就算我不說，警方還是順藤摸瓜聯繫上了媽媽在城裏的家。

當他們推着我，敲響那扇房門時，我下意識調整自己的褲腿。

把長褲抻平整些，擋住醜陋的殘肢。

開門的是個和我歲數相差無幾的女孩，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頭上彆着精緻的寶石髮卡。

湊近還能聞到身上香香的味道，跟我的滿身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我難堪地低下頭，手指扣弄着衣服上洗不掉的污垢。

這件衣服還是媽媽前年給我做的，她撿了別人不要的舊襯衫，縮了幾針就成了我的新衣服。

“媽媽！是警察叔叔，還有個小乞丐！”

下一秒，媽媽熟悉的身影出現。

她整個人煥然一新，再也不是當初那副渾渾噩噩的模樣，看到她我心裏一陣恍惚。

原來媽媽的真正樣子，這麼美。

可她看到我，瞳孔卻猛縮一瞬，驚恐愧疚厭惡，種種情緒在她臉上浮現。

卻唯獨沒有重逢的欣喜。

警察和媽媽去一邊商討，我坐在院裏的小破推車上，低頭扣弄手指。

突然一道陰影擋在面前，剛纔那個女孩下巴輕抬，冷哼一聲道：

“你就是媽媽在山裏生下的那個野種？你來我家幹甚麼？”

我張張嘴，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你跟你那個人販子爸一樣，都是骯髒的雜種！你們把我媽媽害成這幅樣子，現在竟然還有臉找上門。”

“你就該跟你爸一起去死，活着也是浪費空氣！”

她語言犀利，說出的每句話都像是紮在我心頭的刀。

彈幕在眼前翻滾，無一不是附和她的話。

【她身體裏流着人販子的血，這是事實！就算她媽利用她逃跑，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把一個好端端的家庭攪得支離破碎，小女孩說的沒錯，他們就該去死。】

她越說越生氣，猛地拉住我的胳膊往下拽。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竟然還敢坐着！”

剛纔褲腳耷拉在地上，所以她並不知道我沒有小腿。

這一拽直接把我拽下推車，狼狽的跌倒在地上。

這邊的動靜引起他們的注意，等他們看過來時，我用來遮羞的褲腿被鉚釘劃爛，露出醜陋的殘肢。

各式各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間我的臉色慘白如紙。

拼命想藏起的傷疤，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

媽媽率先回過神，撲過來把女孩擁在懷裏，滿臉緊張地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