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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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查清耳墜爲何會出現在承華宮，太后便在壽康宮設了宮宴。

青蘿不放心，將另一隻耳墜收進袖中，說甚麼也要跟着我。

宴席過半，淑妃忽然捂住喉嚨，打翻了面前的酒盞。

她面色青紫，指甲死死摳着桌沿。

“酒裏......有毒......”

殿中頓時亂成一團。

貴妃退得最快，生怕沾上一點關係。

太醫尚在路上，再耽擱片刻，淑妃必死無疑。

我衝過去，將手指探進她喉中，逼她吐出毒酒，又奪過宮女手裏的溫水，一遍遍替她催吐。

淑妃吐了我滿身污穢。

她恢復呼吸後的第一件事，卻是抓住我的手腕。

“是她，是沈嬪害我。”

貴妃聞言，立刻命人搜查。

很快，一包砒霜便從青蘿身上掉了出來。

青蘿臉色煞白。

“不是奴婢的！”

負責斟酒的小太監也跪了下來。

“奴才看見青蘿碰過淑妃娘娘的酒杯。”

皇上趕來時，我正跪在滿地狼藉之中。

青蘿哭着喊冤。

淑妃靠在宮女懷裏，虛弱地指着我們。

“陛下，沈嬪先下毒，再救臣妾，分明是想讓臣妾對她感恩戴德。”

這話聽着荒唐，可我不能解釋。

更何況，若現在揭穿換杯之人，貴妃與淑妃就會提高警惕。

我垂下眼睛。

“淑妃姐姐受了驚，難免多想。”

“臣妾不怪她。”

淑妃被我救了一命，非但沒有感激，反而認定我是個連辯解都不會的軟骨頭。

她冷笑一聲，將罪名全推到青蘿身上。

“既然沈嬪無罪，那便是這個賤婢自作主張。”

青蘿是唯一碰過酒杯的人，也是唯一看見真正換杯之人的人。

淑妃必須讓她死。

皇上沉默片刻，下令將青蘿杖斃。

我跪下求情。

才說出“請陛下”三個字，心口便傳來熟悉的灼痛。

系統在警告我。

若我說出青蘿知道真相，便是在爲自己解釋。

我只能改口。

“請陛下不要追究淑妃。”

青蘿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淑妃也愣住了。

滿殿的人，大概都覺得我瘋了。

宮宴結束後，青蘿被拖去了刑房。

我趕到時，她已經只剩一口氣。

她死死攥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寫下一個字。

冷。

最後一筆落下，她的手也垂了下去。

我替她合上眼睛。

【宿主寬恕淑妃。】

【淑妃氣運減一。】

【檢測到宿主救下仇敵，獲得淑妃最珍貴之物：母族庇護。】

淑妃身後那團濃郁的紫氣轟然散開。

第二日早朝，陸家父兄便因剋扣軍餉被御史聯名彈劾。

淑妃卻認定是貴妃動的手。

而一個曾受陸家恩惠的小內侍，悄悄來到長寧宮，將一張染血的紙條塞給我。

“青蘿姑娘死前，曾讓奴才轉告娘娘。”

“冷宮裏的人，知道是誰換了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