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怪異船板

林川重重冷哼一聲，他壓根兒就沒把臨林海的警告放在心上。

林英斜着眼上下打量了林海和林曉曉一番，滿眼都是鄙夷。

其餘幾個林家親戚沒出聲，但看向兄妹倆的神情裏全是不屑。

沒田沒存錢，分家還只分了一個破屋和一艘沒人要的破船。在這個靠海和田喫飯的村裏，就憑他們分到的這兩樣，這兩個半大的孩子，能撐多久？

在場沒人搭話，分家一事就此結束。

林海將簽了字的分家字據仔細疊好，踹進兜裏，伸手拉過林曉曉：“曉曉，我們走。”

他一刻也不願繼續待在這裏，牽着妹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二人走出林家院子，一路朝着村子最靠海的南邊走去。

越往灘塗方向走，周圍的房屋越發稀疏，基本沒有幾個村民住在這附近。

片刻後，那間被劃分給他們的土坯破屋出現在眼前。

房屋外圍的牆體有好幾處都開裂了，裂痕佈滿整間屋子外圍。

屋頂的瓦片更是殘缺不堪，多處瓦片上裸露出發黑的茅草。一旦下雨，雨水定會從瓦片破損處滲入屋裏。

缺了一角的木門歪歪斜斜地向外敞開着，被海風吹得嘎吱作響，聲音刺耳。

而小屋旁邊的灘塗上，擱淺着那艘破舊漁船。

林海走近了些，仔細觀察着這艘漁船。

這艘漁船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了，船身有着很明顯的被海風和海水長期腐蝕的痕跡，好幾處明顯破損的位置，也只是胡亂地釘上幾塊薄薄的木板，用來勉強修補。

船槳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彷彿只要稍稍用力，就會直接斷成兩截。

陣陣海浪翻湧而來，水花拍打着船身，海水更是直接灌入船艙。

若是出海時遇上一場風暴，這艘船，很大可能會直接散架沉沒！

林曉曉站在船邊，海水打溼了她的小腿，她的手裏緊緊地攥着那張錄取通知書。

分家只分到了這間屋子，還有這一艘破船。林曉曉緊抿着脣，垂下頭，一言不發。

林海走上漁船，手掌撫摸着破敗不堪的船身，冰涼的海水浸溼褲腳，他的目光卻望向遠處遼闊蒼茫的大海。

夕陽漸漸落下，他的拳頭越攥越緊。

就算只有一間破屋，一艘破船又如何？

他林海，要供妹妹讀完大學，也要在這片大海，闖出一條活路。

當夜，兄妹二人在破舊的土坯屋裏將就過了一夜。棉被潮溼，屋子四面漏風，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林海起了個大早，林曉曉還沒睡醒，他輕手輕腳走出屋子，站在門外仰頭看天。

連日的陰雨大風終於在今天停歇，天空一片澄澈蔚藍。

海風徐徐，海面浪花平緩，正是出海的好天氣！

靠進山砍柴採山貨，終究不能夠長久。想要掙到大錢供曉曉讀完大學，只能靠大海。

林海準備今天就駕駛這艘漁船，到近海先碰碰運氣看看。

這艘船太過破敗，不能直接出海。林海挽起褲腳，打算先清理一番這艘久無人用的船。

他先是清理掉了船身的淤泥和海藻，又拿出桐油灰抹進木板縫隙裏。

緊接着，他蹲在船艙裏，拿着一把鏟子用力刮除船艙底板上積壓許久的淤泥。

厚厚的淤泥層被刮開以後，底板上露出了一塊顏色較深的船板。

林海伸手摸上去，發現這塊船板的顏色和材質，都和周圍其他船板截然不同。

先前一直被淤泥掩蓋着，直到現在，它原本的模樣才完完全全地顯現出來。

方纔被林海刮下來的貝殼碎屑，恰好落在了這塊奇怪的船板上。

下一瞬——

落下的貝殼碎屑竟直接憑空消失，好似被這塊怪異的船板直接吞掉。

而這塊船板周圍，幾處裂痕竟在此刻緩緩彌合，而後一點點消失不見。

林海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腳下這塊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