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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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

她們不願我入火坑。

我瞭然。

點頭應道：

「嗯，想好了。」

畢竟，人一輩子難得行幾次大運。

江承序處心積慮將國公府的榮華富貴送到了我面前，我若不要便是不識抬舉。

姐姐們看着我，一副放不下心來的模樣。

想了又想，才輕聲叮囑我：

「江承序有個做寵妃的姐姐，深得陛下的心，你當小心些。」

討好姑姐與婆母？

我瞭然。

也乖巧應下：

「我有數。」

可大姐姐卻驟然眸光一沉，衝我斬釘截鐵道：

「季昭，下手的時候乾淨點。國公府不比二叔後院，一次弄不死，就沒有下一次了。」

嗯？

我一雙無辜的圓眼，瞬間瞪得老大。

她們原不是擔心我。

是擔心九族的人頭啊。

二姐姐一副看穿所有的神態，寵溺地瞪了我一眼：

「你豈是喫虧的主，不過是在憋個大的。」

三姐姐帕子底下壓着笑：

「芝麻湯圓，一肚子黑水。他們當你是軟柿子捏，江承序算計你，這輩子是有了。」

我尷尬地扯了扯脣角：

「其實，我也沒這麼壞啦。」

三位姐姐很是瞭解我。

我母親走得早。

她前腳閉眼，父親後腳便將白月光抬進了門。

不過一年，便誕下雙胞胎，兒女成雙。

繼母視我爲眼中釘，巴不得我一命嗚呼後，將母親的嫁妝拱手相讓。

祖母纏綿病榻，卻將我護得極緊。

撒手人寰之前，她也一再叮囑我：

「你還小，硬碰硬只能喫啞巴虧。」

「裝乖扮巧，順從些，熬到長大，嫁出去就甚麼都好了。」

我聽她的話。

面軟心黑，一裝就是十年。

乃至繼母都以爲，我是好捏的軟柿子。

所以，她將她孃家侄女趙婉兒安排進了寧府裏。

喫穿佔用，都從我的庫房裏支取。

還悄悄在我茶水裏下慢性毒藥，要我活不到出嫁。

我看在眼裏，卻一副逆來順受不爭不搶的模樣。

一忍便是五年。

直到趙婉兒看上了尚書府的長子。

逼着我帶她參加尚書府的宴會時。

我不願再忍了。

故意捧着一碗燕窩墊肚子。

她果然與從前一般，二話不說，伸手便要搶：

「我肚子也餓了，這碗先給我，讓下人再給你準備一碗。」

出發在即。

哪有時間再準備。

不過是與從前一般，搶慣了。

奶孃皺着眉頭剛要開口。

被我起身攥着她的手腕打斷：

「表妹餓了就先給她，一碗燕窩而已。」

我轉身爲她端燕窩時，偷偷加了兩勺瀉藥。

燕窩捧到她面前。

表妹脣角挑着得意：

「這還差不多。姑母把我交給了你，你便合該照顧好我。」

她得了我的燕窩，氣焰更盛。

可在宴會開始沒多久，她便吃了一杯酒壞了肚子。

而後，因爲府中不熟，她甚至來不及找對地方，便噼裏啪啦當場出醜，髒了滿身搶我的衣裙。

一衆小姐夫人捂着口鼻退避三舍。

對着她指指點點：

「一個打秋風的表親，也好意思覥着臉來參加尚書府的酒宴。」

「珠翠堆了一腦袋，比癩蛤蟆頭上的鼓包都多，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醜態。」

「你還不知道，那些頭面衣裙與首飾，可都是寧家二爺亡妻的遺物。鳩佔鵲巢，還佔用了夫人的遺物，趙氏姑侄堪比強盜。」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這樣。那趙氏可是與寧家二爺勾搭多年，硬是逼死了原配才揣着肚子進的門。」

趙婉兒顏面盡失，被擠兌得搖搖欲墜。

我看得高興。

卻紅着一雙兔子眼，替她解釋：

「表妹不是故意的。她第一次喝酒，定是腸胃不適，才鬧了肚子。」

趙婉兒面子掛不住，經我一提醒，當即大喊大叫說她酒水裏被下了藥。

好好的宴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尚書夫人氣得臉色鐵青。

不僅當場驗明酒菜無毒，還叫去了父親與尚書大人做主。

趙婉兒在一身惡臭裏，出盡了晚宴的風頭。

讓父親顏面盡失，氣得吹鬍子瞪眼。

當晚他便怒斥趙氏，歸還我孃的所有物件，還他人前的體面。

最後，丟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連夜將趙婉兒送回了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