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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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兩年，我每月幫男朋友陳嶼還8000塊房貸，

520這天我特意早下班想給他個驚喜。

沒想到卻看見一份意外險保單，

保額100萬，受益人卻只有一個——他媽媽。

我拿着保單去質問，

他頭都不抬：“我媽就我一個兒子，你工作能賺錢，用得着我保？”

第二天我轉身去銀行停了房貸離開，

3天后，他哭着求我回來。

......

我叫林溪，今年二十六，

和男朋友陳嶼同居兩年，戀愛三年，

房子一起還貸，未來一起規劃。

我一度以爲，我們是這個城市裏最普通也最幸福的情侶。

直到今年的5月20日，

那天我特意提前下班，

繞路去他最愛的那家甜品店買了淡奶油，回家烤了一個六寸的草莓蛋糕。

他最近項目趕得緊，天天加班到半夜，

我想着520嘛，再怎麼忙，也得有點儀式感。

蛋糕出爐的時候，滿屋子都是甜的。

我小心翼翼抹好奶油，擺上草莓，

還特意用巧克力醬在盤子上寫了“520❤”。

晚上十點半，書房的門縫裏透出光。

我端着蛋糕，輕手輕腳推開門，想給他一個驚喜。

然後我看見了，書桌上攤着一個牛皮紙信封，

陳嶼正對着電腦覈對甚麼，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那竟是一份意外險保單，

我認識那個封面，因爲我自己就在保險公司上班，

雖然是內勤，但每天經手的保單少說幾十份。

我把蛋糕放在門邊的櫃子上，走過去拿起那份保單。

保額100萬，每年5月20日自動續保。

受益人那一欄，寫着三個字：陳美華。

那是他媽媽。

我的手開始發抖，聲音也在抖，

“陳嶼，我們同居兩年，共同還房貸，你這份保單，爲甚麼受益人沒有我？”

他頭都沒抬，眼睛盯着屏幕，語氣敷衍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廢話，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出事了她怎麼活？你有工作，能自己賺錢，用得着我保？”

用得着我保。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裏。

我攥緊保單，指節發白，

“我每個月一半工資還房貸，你一半工資炒股、給你媽打錢，在你眼裏，我連第二受益人都不配？”

他終於抬起頭來了，眉頭皺着，一臉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這麼物質？我好好的，談甚麼出事？今天520，別掃我興。”

說完，他隨手把保單塞進抽屜，

“啪”地一聲關上，轉身繼續對着電腦敲鍵盤。

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後腦勺，足足站了十秒鐘。他沒回頭。

我默默走到門口，端起那盤蛋糕，放到了書房外的餐桌上。

然後我走進臥室，關上門，靠着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淚砸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

我聽見書房裏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媽，嗯，保單續上了，你放心......對，每年自動扣......林溪？她知道幹嘛，又不是她的錢......”

我閉上眼，想起這三年。

想起他加班我給他送的每一頓飯，

想起每個月15號我準時轉到他還款卡上的8000塊錢，

想起他媽生病我請了三天假去醫院陪護，

想起他說“等我們買了房子就結婚”時我滿心歡喜的樣子。

原來在他眼裏，我不過是一個“能自己賺錢、不用他管”的工具人。

我的付出，是理所當然。

我的保障，是不配擁有。

我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梳妝檯前，

看着鏡子裏那個眼眶通紅、狼狽不堪的自己。

我盯着臥室的門，

門那邊，是書房的方向，是那個抽屜的方向。

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

這一夜，我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