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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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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女兒滿月宴上,丈夫忽然將親子鑑定摔在我臉上。

“一個野種,你還敢這麼大張旗鼓的辦宴會,真是不要臉!”

我手足無措地想解釋,眼前卻飄過幾行彈幕:

【別白費力氣了,他知道孩子是親生的。】

【他僞造親子鑑定就是爲了給你剛回國的妹妹出氣。】

【你爸媽也知道,但爲了哄你妹開心,他們還是默許了。】

我抱着女兒,愣在原地。

丈夫還在用力表演,“帶着這個野種滾!”

我忽然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就離婚吧。”

一個月後,拿到離婚證的我火速給女兒找了個新爸爸。

1.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媽媽穿着一身高定旗袍,踩着高跟鞋衝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她指着我的鼻子,當着滿庭江城名流的面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們姜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在外面找野男人的賤貨?”

“你不要臉,我們姜家還要臉!”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死死咬着下脣,抬起頭。

還未開口,妹妹姜婉已經提着華麗的裙襬,紅着眼眶撲了過來。

她死死拉住媽媽的手,一副柔弱委屈、風吹就倒的模樣。

眼淚恰到好處地從她那張清純無害的臉上滑落:

“媽,您別打姐姐了,姐姐可能只是一時糊塗,被外面的壞男人騙了。”

“雖然她做的事情讓培衍哥蒙羞,讓兩家丟盡了臉面,淪爲全城的笑柄。”

“但她畢竟是我親姐姐啊,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要怪就怪我,要不是姐姐還記恨我,也不會鬧出這種醜事來傷害我們兩家。”

這番看似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澆油的綠茶發言,

瞬間讓周圍賓客的鄙夷聲如同海嘯般將我淹沒。

“真看不出來,平時裝得那麼清高賢惠,居然連孩子都不是顧總的。”

“聽說那份親子鑑定還是顧總親自去拿的,白紙黑字,絕對錯不了!”

“可憐顧總還給她大辦滿月宴,把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真是奇恥大辱啊。”

丈夫顧培衍站在不遠處。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原本英俊的臉上佈滿了陰霾。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冷笑一聲,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姜念,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顧培衍絕不會替你養和別人的孩子!”

“現在立刻帶着這個野種,給我滾出顧家!”

在一衆嘲諷和鄙夷的目光中,我緊緊護着懷裏的女兒,轉身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外面的風很冷,深秋的寒意瞬間刺透了我單薄的禮服裙襬。

女兒在我懷裏哭得嗓子都啞了,小臉因爲驚嚇而漲得通紅。

我低頭,顫抖着把臉貼在她滾燙的小額頭上,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寶寶不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我以爲,至少我還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那是我二十歲那年,父母買給我的房子。

是我一筆一畫親自設計、用心經營了三年的避風港。

可當我抱着孩子,打車回到公寓時,卻徹底愣住了。

大門緊閉,原本熟悉的密碼鎖已經被暴力拆除,換上了嶄新的電子鎖。

而我所有的衣服、日用品。

甚至連我懷孕時親手給女兒縫製的小衣服、買的滿月禮物。

都像垃圾一樣,被隨意地扔在了門外的冷風裏。

我呆呆地看着這一地狼藉。

寒意順着腳底,一點點爬滿全身,凍透了我的骨髓。

還沒等我從這巨大的絕望中反應過來。

公寓那扇嶄新的防盜門“咔噠”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2.

大門打開,爸媽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爸爸眉頭緊鎖,眼神裏沒有半點心疼,語氣裏滿是痛心疾首的指責:

“你還有臉回來?你把我們姜家的臉都丟盡了!”

“就算我們再怎麼溺愛你,也絕不能接受你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這套房子我們已經做主收回了,以後留給婉婉做畫室。”

“你趕緊帶着你的野種滾,別髒了婉婉的地方!”

我看着這對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父母。

看着他們眼底對姜婉明目張膽的偏愛。

心底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我強忍着聲音裏的顫抖,冷冷反問:

“這房子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們憑甚麼收走?”

“還有,親子鑑定的事,你們真的不知道有問題嗎?”

聽到這句話,他們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爸爸的呼吸亂了一瞬,甚至磕巴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強硬起來,拔高了音量來掩飾心虛: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親子鑑定都做出來了,醫院開的證明,白紙黑字還有假嗎?!”

“自己做了醜事,還想往培衍身上潑髒水!”

媽媽更是紅着眼,指責得理直氣壯,彷彿我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當年,我們居然爲了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人,把婉婉送去國外!”

“讓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孤苦伶仃地自己在外面生活了八年!”

“你對得起她嗎?你霸佔了她八年的好日子,現在受點委屈怎麼了?”

“把房子讓給她,那是你欠她的!”

就在這時,我眼前突然閃爍起一陣奇異的藍光。

緊接着,幾行密集的彈幕憑空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孤苦伶仃?】

【你爸媽每年藉口公司出差、去外地考察的那幾個月,其實全都是跑去國外陪這個好妹妹度假了!】

【你難產大出血在手術室裏搶救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正在馬爾代夫的遊艇上開香檳慶祝呢!】

【他們全家都知道親子鑑定是顧培衍僞造的,就是合起夥來逼你淨身出戶,好讓姜婉這個小女兒上位!】

看着眼前刺眼而又真實的彈幕。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彷彿有甚麼東西徹底坍塌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甚麼都知道。

原來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在他們眼裏,只是給姜婉出氣的籌碼。

原來這八年,我以爲的愧疚,不過是他們一家三口聯合起來耍我的一場猴戲!

我嘲弄地勾起脣角,目光冰冷地看着這對陌生的父母:

“她是不是孤苦伶仃地在國外,你們心知肚明。”

“馬爾代夫的香檳好喝嗎?”

說完,我沒理會他們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色和震驚的眼神。

抱緊懷裏的孩子,轉身走入冰冷的夜色。

深秋的夜風刺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自從藝考那年,姜婉故意推我下樓,傷了我的雙手神經之後。

我就再也不能長時間拿重物了,連端杯水都會抖。

今天抱了孩子這麼久,我的雙手早就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十指連心般的痠痛順着手臂蔓延,冷汗溼透了我的後背。

我幾乎快要抱不住懷裏小小的人兒,只能死死咬着牙堅持住。

就在這時,懷裏的孩子忽然哼哼唧唧地哭起來。

她的小手亂抓着,餓得直往我懷裏鑽。

我這才猛地想起,這個時候應該是她喫奶的時間了。

我強忍着雙手的痙攣,抱着她跌跌撞撞地跑進路邊的24小時超市。

急匆匆地拿了一罐她平時喝的奶粉。

可當我在收銀臺結賬,刷開手機付款碼時,收銀員卻冷漠地提醒:

“女士,您的卡餘額不足,請換一張卡。”

怎麼可能?

我慌亂地拿出手機查看網銀。

卻發現我自己銀行卡里那幾十萬的存款,已經被顧培衍全部轉走。

我常用的親密付,被他單方面解除了綁定。

就連爸媽以前給我的那張應急副卡,也顯示已被凍結停用。

收銀員的眼神逐漸變得不耐煩,甚至帶上了幾分鄙夷。

身後排隊的人也開始指指點點,抱怨我耽誤時間。

我看着懷裏因爲飢餓,哭得臉頰漲紅、聲音嘶啞的女兒。

心如刀絞,眼眶酸澀得發疼。

在徹底的絕望中,我翻開通訊錄。

指尖停在一個許久未聯繫、卻在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上,按下了撥通鍵。

“喂,你能來接我嗎?”

3.

一個月後,離婚冷靜期結束。

這一個月裏,顧培衍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沒有問過一句女兒的死活。

他斷了我所有的後路,篤定了我帶着一個生病的孩子,撐不過三天就會去求他。

可惜,他算錯了。

領離婚證那天,我準時來到民政局。

沒有任何爭吵,也沒有任何挽留。

我與顧培衍順利拿到了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剛走出大廳的大門,初冬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顧培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他看着站在臺階上還沒走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以爲,我站在這裏不走,是因爲終於走投無路,準備向他低頭認錯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

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語氣傲慢到了極點:

“姜念,這一個月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吧?”

“誰讓你一直欺負你妹妹呢?爲了哄她,我不得不順着她的意思和你離婚。”

“別再去惹你妹妹不開心,等她氣消了,我一定跟你復婚。”

“畢竟現在,除了我,這江城也沒人敢要你。”

他頓了頓,像是指使一個低賤的傭人一樣,繼續頤指氣使地吩咐:

“現在,你去城市另一邊的城西老字號。”

“給婉婉排隊買那個她最愛喫的限定栗子蛋糕,送去我的海半山別墅。”

“記住,要剛出爐的。態度放端正點,要是再惹她哭,我拿你是問。”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着眼前這個自以爲是的男人。

他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覺得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任由他們一家人吸血揉捏?

“我沒時間。”

我冷冷地看着他,果斷拒絕。

顧培衍皺起眉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姜念,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爲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說:

“我說我沒時間。”

“我現在還要和人領證。”

顧培衍愣住了。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誇張地嗤笑出聲。

“領證?就憑你?一個生過別人野種的二手貨?”

“你打算和誰領證?大街上隨便拉個乞丐嗎?還是哪個瞎了眼的收破爛的?”

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着連號京牌的黑色限量版邁巴赫,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無視了民政局門口的禁停標誌,穩穩地停在了臺階正下方。

在顧培衍有些錯愕的目光中。

我毫不猶豫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和他一起走進了民政局大門。

顧培衍氣急敗壞地跟了進來。

“姜念!你鬧夠了沒有?!”

“你沒必要爲了刺激我,隨便去大街上花錢僱個男人來演戲吧?”

我沒理他,直接走到VIP辦理窗口,掏出剛剛準備好的證件和戶口本,

遞給裏面早早等候的工作人員:

“你好,我們來結婚。”

站在我身邊的男人摘下臉上的口罩。

直到這一刻,顧培衍才終於看清了我身邊男人的正臉。

他震驚地指着男人,失聲喊道: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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