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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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着衆人異樣的目光，我渾渾噩噩地抱緊自己，機械地往家走。

途中，遇到一個摔跤的小女孩，我下意識扶她起來。

她卻在看到我後好奇地問：

“阿姨，你這樣是不是沒人要了呀？”

我心口猛然刺痛，狼狽別過了頭。

沒敢去看那孩子媽媽憐憫的眼神。

逃也似的回了家。

腦子裏一片亂糟糟的。

我機械地脫掉婚紗，清理自己。

卻不小心碰倒了屬於我和沈寂川的九宮格合照。

屏幕啪地一聲碎裂，宛如我們早已搖搖欲墜的感情。

那九張合照，是我們的八年。

從高考、接吻、創業、住地下室、再到求婚。

曾經無比美好。

可合照的男主角，卻將十次求婚都當做哄林昭昭開心的兒戲。

心正發酸，一個溫熱的懷抱忽然圈住了我。

沈寂川如同往常，輕吻了吻我的耳垂，啞聲道：

“阿蕪，今天是意外，你也知道昭昭身體不好，醫生說得讓她保持心情愉悅......”

我忍不住打斷他：

“所以，你爲了哄她，騙了我十次，還和她結婚？”

我忍着委屈的淚水，怔怔地看着沈寂川：

“你讓所有人以爲我纔是小三，沈寂川，我到底算甚麼？”

沈寂川呼吸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更緊地抱住了我：

“其實這次我是真想跟你結婚的，但昭昭昨晚突然發病，所以......”

“但阿蕪，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好嗎？”

“你再等等我，等昭昭病情和情緒穩定一些，我就和你結婚。”

此刻的沈寂川，溫柔而耐心。

彷彿臺上冷漠的他，是另外一個人。

可被傷過的心再也無法復原。

我想起被一次次戲耍的曾經。

苦澀一笑：

“可是，我不想等了。”

沈寂川似乎沒想到我這次沒像以前一樣好哄，他一愣。

低頭間終於注意到了地上的碎片。

眼底的愧疚瞬間轉爲錯愕和怒意：

“黎清蕪，就因爲我哄了一下昭昭，你就毀了我們的回憶？”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

“昭昭爲了你，每天都在祈禱寧可自己生病也要把你找回來！”

“她那麼懂事，承受了那麼多痛苦，你爲甚麼還是要鬧得雞犬不寧？！”

林昭昭，又是林昭昭。

熟悉的指責在我幾乎麻木的心臟上又刻下一道道疤痕。

我捏住了自己顫抖的指尖，啞聲道：

“你忘了，你說過不會再在我面前提林昭昭的。”

沈寂川一頓，顯然也想起我們曾經因爲林昭昭吵過無數次架。

我喫醋林昭昭總用生病的理由黏着沈寂川，而沈寂川也從不拒絕。

於是他們從曖昧牽手，到數次差點擦槍走火。

我鬧，沈寂川起初還哄，後面厭了，只對我冷處理。

到最後，都是我在沈寂川逐漸不耐煩的保證裏妥協。

唯一的要求，就是遠離林昭昭。

沈寂川答應了。

可一次次違反的也是他。

這次，我不鬧了。

於是，沈寂川下意識覺得我也會和曾經一樣。

自我消化一夜後跟他和好如初。

所以在林昭昭又一次打來電話撒嬌要老公抱抱才能止心口痛。

他毫不猶豫走掉後。

我一言不發，只是回覆了手機裏那條來自三年前的信息。

“我現在後悔了，你能來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