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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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落了空，顏斯年瞬間沉下臉。

“孟冰，看在你剛生完孩子的份兒上我不和你計較，可你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他看了看時間，語氣稍軟。

“這樣，你現在打申請走流程，我明天陪你一小時。”

我扯了扯脣，轉身想走。

“不用了。”

顏斯年反手抓住，語氣帶着警告。

“孟冰，你別鬧脾氣，按道理走流程要七天。”

“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我已經提前了，你還要怎麼樣？”

他的掌心滾燙，可我卻遍體生寒。

我故意說的大聲：

“那你知道，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死了嗎？”

他平靜的臉上終於驚起一絲波瀾，隨後嗤笑出聲。

“死了？”

“孟冰，你現在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不惜詛咒自己的孩子。”

“可惜，這套對我沒用。”

我聽着，只覺得荒唐至極。

在他的眼皮下，我拿出那張死亡證明。

顏斯年短暫地怔在原地。

陳妙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袖子：

“顏總，我聽說孕期亂喫東西情緒不穩定孩子就容易......”

“夫人是不是故意......想讓您愧疚？”

聞言，顏斯年瞬間抬眉，警告地看着我。

“孟冰！虎毒尚且不食子。”

“你爲了爭風喫醋，居然這樣！”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起來。

他居然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騙他。

拿我的孩子的生死。

我一陣無力，沒再爭辯。

“你說是，就是吧。”

“住嘴”，顏斯年冷下聲音，“被拆穿了就拿這副摸樣要挾！”

“明天，我會陪你去接她，下次不要這麼糊塗了。”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妙緊跟其後，突然轉頭朝我做了個鬼臉。

“夫人，這次不用審批哦~”

我的心被燙了幾個窟窿，到處都是血。

但孩子，確實需要回家。

次日，我在家等了一天，顏斯年沒回來。

來到公司，卻因爲沒有他批准的‘見面證’被攔在了門外。

我忘了，就在幾天前。

顏斯年以我會干擾到他工作爲由，來公司也需要走流程。

烈日的暴曬讓我晃了晃身體，餘光看見陳妙大搖大擺地直奔電梯。

猛然間，她回頭衝我一笑。

我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去到醫院，醫生說孩子的骨灰被人領走了。

結合他們的描述，我只能想到陳妙。

此刻，我甚麼也顧不得了，幾乎是用命闖到了顏斯年的辦公室。

死死盯着陳妙：

“是你去醫院拿走了我孩子的骨灰？”

話音剛落，顏斯年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後。

“是我讓她去的。”

“妙妙說你情緒不穩定，以免又用孩子做甚麼極端的事情，她就代勞了。”

我喉嚨裏彷彿充了血，“那放哪兒了？”

陳妙嘻嘻一笑，故作天真地握住我的手。

“我在網上聽說骨灰是最好的肥料，就灑在你們家院子裏的大樹下面了，以後都能陪着你們。”

“夫人你就放心吧，也是幫孩子找到好歸宿了。”

血液幾乎倒流，我渾身青筋暴起。

“所以......你就這麼......”

陳妙委屈地看了顏斯年一眼。

“是顏總叫我去處理的呀。”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我自己拿主意，這次也就沒多問。”

我慘笑着，眼淚掉了出來。

是了，她有特權。

不僅可以隨意見他，還能擅自作主。

不像我，連孕期要給孩子準備甚麼衣服都要寫一個單子，走流程審批通過才能買。

我抬起手想要扇下去，卻被顏斯年精準捕捉到。

猛地踹開。

“好了，是我讓她去的。”

“只是妙妙年紀小，一時聽了網上的話，也不是甚麼大錯。”

喉嚨裏湧出一股腥甜，我猛地壓了下去。

跌跌撞撞站起來。

“那我的孩子，連一個住的地方就不配有嗎？”

我轉身想衝出去，顏斯年猛地拽住。

“你幹甚麼去？”

“我去撿，撿起來，撿回我的孩子。”

“夠了孟冰。”

他忽然捏住我的臉，抬起我的下巴。

“你現在除了裝瘋還會甚麼？”

“哪裏有還有顏夫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