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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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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系統讓我拯救重度抑鬱、即將自S的男二靳寒肆。

我拿着雙胞胎孕檢單,一腳踹飛了他手裏的AM藥:

“我懷了你的孩子!”

看着他頭頂1%的求生欲,我直接把收款碼懟到他臉上:

“你要是不想養,就把千億家產轉給我當撫養費,然後你安心上路。”

“不過提前說好,沒爹的孩子可憐,生下來我就隨便找個人,給他們當爸。”

靳寒肆死灰般的臉更黑了。

後來,原女主婚後被綠,深夜淋着雨來砸靳寒肆的門:

“寒肆,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門開了,曾經爲她要死要活的靳寒肆繫着粉色小熊圍裙,滿臉不耐煩。

“哭小點聲行不行?”

女主感動抬頭:“你還在心疼我?”

靳寒肆翻了個白眼。

“我女兒剛睡着,吵醒了你負責哄嗎?”

1

靳寒肆的手機屏幕亮着幽白的光。

視頻裏,林清雅一襲高定婚紗,笑得嬌羞動人。

她發來的語音也極其刺耳:

“寒肆,我今天要嫁人了,希望你能祝福我。”

靳寒肆坐在昏暗的主臥沙發上。

他眼神空洞,毫無生氣。

而他頭頂虛空處,正懸浮着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血紅數字:

【求生欲:1%】。

被我踢飛了的藥瓶滾在一邊。

白色藥片瞬間散落一地,滾進地毯深處。

“靳寒肆,你想死?”

我一把扯住他的領口,將一張雙胞胎孕檢單狠狠拍在他臉上。

“想死也行,先把撫養費結清!”

靳寒肆被砸得偏過頭。

他看着紙上兩個黑乎乎的孕囊,深邃的眼底劃過一絲錯愕。

一個月前,我和他意外春風一度。

我本來拿了五百萬支票,正準備快快樂樂跑路。

誰知腦海裏突然強行綁定了【男二拯救系統】。

系統說男二靳寒肆父母早亡,從小寄住在二叔家。

而父母留給他的集團,也被親戚掌控。

靳寒肆花了很大力氣,纔拿回了集團掌控權,一手將靳家推上巔峯。

卻因爲寄人籬下的童年,患上重度抑鬱症。

被整個家族視爲隨時會引爆的定時Z彈。

而他豁出命去愛、去護着的白月光林清雅。

轉頭就嫌棄他是個瘋子。

直接將他拋棄,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衆叛親離,所以他現在一心求死。

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提示:男二將在兩小時後自S。

我的任務是救下他。

否則,他死了我也得死!

爲了保住自己這條小命,我連夜拖着行李箱衝進了靳寒肆的豪華別墅。

我雙手叉腰,對着眼前的千億大佬一頓瘋狂輸出。

“我告訴你,我肚子裏可是你的種!”

“你要是不想養,現在就把千億家產全轉給我當撫養費,然後你再安心上路!”

“不過我提前跟你說清楚。”

我冷笑一聲,俯身湊近他耳邊。

“你前腳敢走,我後腳就拿着你的千億遺產,去給雙胞胎找三個年輕帥氣的新爹!”

靳寒肆臉色瞬間鐵青。

他死死盯着我,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如今只是個連心愛女人都留不住的廢人。”

靳寒肆發出一聲悽苦的自嘲,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從我這裏,甚麼都拿不到。”

他閉上眼,靠在沙發背上,一副活不過今晚的死灰模樣。

我看着他頭頂還在閃爍的“1%”,忍不住磨了磨牙。

“怎麼會得不到,你不是還有錢嗎?”

他緩緩睜開眼,死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不是給了你五百萬嗎?”

“你知不知道養孩子有多費錢?兩個孩子,五百萬,怎麼夠?”

我理直氣壯地懟回去。

靳寒肆被我這副模樣噎了一下。

他眉頭微皺,嘴脣動了動。

“那我再給你......”

我眼珠一轉,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哎喲......我的肚子!”

靳寒肆死灰般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麼了?”

我紅着眼眶,指着他的鼻子大聲控訴。

“你死了一了百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

“我一個單親媽媽,明天就要流落街頭,到時候你的雙胞胎生下來只能去要飯!”

“這就是你的擔當嗎?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管,你算甚麼男人!”

靳寒肆被我罵得渾身一僵。

他視線落在我手裏的孕檢單上,又看了看我,眼底的死寂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骨子裏的教養和責任感,讓他無法對自己的血脈視而不見。

“你想怎麼樣?”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立刻站直身體,拍了拍肚子。

“很簡單!就算你要死,也得等我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在這十個月裏,你必須好喫好喝地供着我,貼身照顧我。”

“等我安全生下孩子,拿了千億撫養費走人,你愛死哪死哪去!”

靳寒肆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良久,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好。”

“在孩子出生前,我會照顧你......”

隨着他這句話落下,我看到他頭頂那串刺眼的血紅數字,艱難地跳動了一下。

【求生欲:1%→1.5%】

我嘴角瘋狂上揚。

小樣,想死?

你給我等着,看本孕婦接下來怎麼折騰你!

2

接下來的日子,靳寒肆簡直像個沒有靈魂的許願池王八。

無論我提出多離譜的要求,他都機械地照單全收,毫無怨言。

端茶倒水、一日三餐,必須由他這個千億總裁親力親爲。

每天被我使喚得團團轉。

我嚴令禁止所有傭人插手。

他頭頂那串血紅的求生欲始終死氣沉沉地卡在1.5%,沒漲。

但好在也沒再跌過。

直到這天凌晨兩點。

我因爲肚子不舒服醒過來。

隱約聽見靳寒肆在打電話。

安靜的夜裏,傳來林清雅委委屈屈的哭腔:

“寒肆,還是你對我最好......他今天連我要的限量款包包都忘了給我買,我真的好委屈......”

掛斷電話,靳寒肆眼底剛剛凝聚的一絲亮光,再次徹底熄滅。

而他頭頂的求生欲,瞬間跌至0.8%!

只見靳寒肆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推開陽臺的落地窗。

迎着寒風,他半個身子直接探出了護欄。

“靳寒肆你給我滾回來!”

我從牀上彈起來,衝過去一把薅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人拖回了客廳。

我順勢往沙發上一倒,指着靳寒肆大喊。

“你要跳樓是不是?先把明天的進口燕窩錢,還有我未來的產後修復費結了!”

靳寒肆被我吵得頭疼。

他疲憊地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眼底滿是灰敗與無奈

“你到底想幹甚麼?”

他聲音透着濃濃的無力感。

“我不舒服!你現在立刻給我講睡前故事,還要給我做全身按摩!”

我理直氣壯地伸出小腿。

“少按一分鐘,我就帶着你的雙胞胎去跳樓,大家一起毀滅!”

看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我這副不依不饒的架勢,他最終只能認命地妥協。

堂堂千億集團掌權人,就這麼坐在沙發旁的羊絨地毯上。

他動作生疏地把手搭在我的小腿上,一點點笨拙地揉捏着。

一邊按,他一邊用那把原本用來在談判桌上發號施令的低沉嗓音,毫無感情地念着手機裏的童話故事。

“從前,有個白雪公主,她吃了一個毒蘋果......”

“按重一點!還有,講故事要帶有感情!”

我閉着眼指揮。

他動作一頓,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幾分。

聲音裏也多了一絲極其生硬、被迫營業的起伏:

“......公主被毒暈了,小矮人們很傷心。”

看着他這副生無可戀卻又不得不照做的模樣,我差點憋不住笑出聲。

過了很久,我睜開眼,一腳踢在靳寒肆大腿上。

“我餓了,我要喫城南老街那家現蒸的灌湯包。”

靳寒肆揉着痠痛的眉心,聲音疲憊:“現在是凌晨四點。”

“孩子以後沒爹就算了,現在還連包子都喫不上,那我們娘倆不如直接去死算了!”

我眼眶一紅,張嘴就要嚎。

“......我去買。”

靳寒肆嘆了一口氣,拿過外套,拖着疲憊的身軀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

靳寒肆提着熱氣騰騰的灌湯包回到家。

他站在沙發旁,看着眯着眼裝睡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小心翼翼拿過毛毯給我蓋好。

我悄悄睜開眼,看着他的背影。

頭頂的求生欲終於微漲至3%!

3

第二天中午。

我正愜意地癱在客廳沙發上。

一邊喫靳寒肆切好的水果,一邊無聊地換着電視頻道。

屏幕畫面一閃,剛好切到了一檔財經訪談節目。

鏡頭前,林清雅和新婚丈夫十指緊扣,笑容甜蜜。

主持人問起兩人的感情經歷。

新婚丈夫溫文爾雅地一笑,對着鏡頭開口。

“感謝某人的放手,才讓我娶到清雅。”

表面體面,實則S人誅心。

坐在沙發上的我,腦海裏突然“叮”了一聲。

我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林清雅夫妻倆在電視上這麼高調暗諷,靳寒肆肯定受到刺激,又要找美工刀割腕尋死了!

我連鞋都顧不上穿,光着腳衝上二樓。

“靳寒肆你別衝動——”

我一腳暴力踹開書房的厚重木門,擺出準備奪刀的架勢。

然而,眼前的畫面卻讓我愣在原地。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靳寒肆正端坐着。

他耳裏戴着藍牙耳機,面色冷冽。

正用流利標準的英文,對屏幕那頭的跨國高管下達幾十億的併購指令。

而他的手裏,卻拿着一把銀質核桃夾。

正慢條斯理地夾開硬殼,把一粒粒完整的核桃仁剔進小瓷碗裏。

畫面極其割裂,又透着一絲詭異的和諧。

靳寒肆抬眼看過來。

他對屏幕對面的高管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摘下了耳機。

“又怎麼了?不穿鞋亂跑甚麼。”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將剝得滿滿一小碗核桃仁推到桌邊。

語氣帶着幾分無奈和縱容:

“急甚麼,補腦的核桃這不是剝好了嗎?當心肚子。”

我呆呆地看着他。

抬頭望向他頭頂虛空,那行紅色的數字已經變成了穩穩的10%。

我心裏一塊大石頭徹底落地,忍不住暗自竊喜。

看來他根本沒受那對狗男女的影響。

不僅情緒穩定,還知道努力開會賺錢養家。

這千億家產絕對穩了,我的保命任務也馬上就能圓滿完成了。

我美滋滋地走過去,抓起一把核桃仁塞進嘴裏,剛要誇大佬兩句。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老管家滿頭大汗地衝到書房門口,聲音都在發抖。

“少爺,不好了!二爺帶着一幫家族親戚,硬闖進別墅了!”

4

一樓大廳,黑壓壓坐了十幾個靳家長輩。

撫養靳寒肆長大的靳二叔,帶着十幾個家族長輩,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他們得知靳寒肆一直在暗中掌控跨國併購,生怕千億集團的大權徹底旁落。

今天帶着這麼多人,就是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我站在二樓樓梯口的陰影處,看着靳寒肆神色冷漠地走下去。

“二叔帶着這麼多人,想幹甚麼?”

靳二叔冷笑一聲,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幹甚麼?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那是靳寒肆的重度抑鬱症診斷書。

“你這個隨時會發瘋的精神病,還想霸着集團大權到甚麼時候!”

我眼睜睜看着靳寒肆頭頂的10%,瞬間閃爍着掉到了5%。

他單薄的脊背微微彎曲,緊抿着脣,沒有反駁。

靳二叔拿出了一支錄音筆,重重按下了播放鍵。

“好好聽聽,你那個好未婚妻是怎麼評價你這個怪物的!”

錄音筆裏,傳出了林清雅極爲清晰的聲音。

“寒肆病得太重了,像個瘋子一樣,我一靠近他就覺得窒息......”

“我真的很怕他,他就是個沒人愛的怪物,我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鋼針。

狠狠扎進靳寒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裏。

靳寒肆猛地僵在原地。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一點平靜與溫和,瞬間被徹底擊碎。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深邃的眼底再次失去所有焦距。

頭頂的求生欲跌至3%!

2%!

1%!

“把這份股權代管協議簽了!”

靳二叔把簽字筆塞進他手裏,厲聲喝道:

“簽完立刻去精神療養院待着,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靳寒肆低着頭,手指僵硬地握住筆。

“靳寒肆!”

我急得大喊了一聲,想要衝過去阻止他。

卻被靳二叔的人攔住。

【警告!紅線警報!目標求生欲暴跌至0.1%!】

【目標即將自我了斷!宿主生命倒計時開啓!】

腦海裏的警報聲尖銳刺耳

自從綁定系統以來,他的求生欲從來沒有掉到過這麼低的位置。

我看着靳寒肆絕望地閉上眼,筆尖朝着協議落下去。

去他媽的怪物!

老孃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求生欲,你們也敢作踐!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瞬間。

我一把抄起走廊上價值連城的名貴古董花瓶,狠狠砸了過去。

“砰——!”

花瓶在靳二叔的腳邊炸裂開來,碎瓷片飛濺!

“籤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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