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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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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滿地牛奶,問江晚晚:

“爲甚麼不能喝?”

她嘴脣抖了抖。

“涼了,喝了傷胃。”

我探頭看了一眼。

牛奶還冒着熱氣。

大哥也看見了。

他擰起眉。

“你不是說給照月助眠的嗎?”

江晚晚眼淚說來就來。

“我只是關心姐姐。”

“看見哥哥要喝,我纔想起來哥哥乳糖不耐受。”

大哥沉默兩秒。

“我甚麼時候乳糖不耐受?”

“上個月。”

“上個月我一口氣喝了兩桶冰激凌。”

“......”

我點頭。

“江答應。”

“欺君是死罪。”

江晚晚哭着跑了。

大哥頭疼地按着眉心。

“你非要這麼叫她?”

“那叫洗腳婢?”

“還是答應吧。”

第二天,檢測結果出來了。

湯裏的藥不致命,只會讓人短暫抽搐、口吐白沫。

牛奶裏則甚麼都沒有。

江晚晚立刻委屈地說,她就是怕我不肯喝,才表現得緊張了一點,沒想到反而引起誤會。

我爸鬆了口氣。

“都是一家人,別再查了。”

我坐在餐桌主位上,敲了敲碗。

“湯裏查出藥,你們不查兇手?”

我媽替江晚晚夾了一隻蝦。

“晚晚已經受了傷。再查下去,家裏也不得安寧。”

“哦。”

原來她們要的不是兇手。

是安寧。

只要沒人喊疼,傷口就等於不存在。

我放下筷子。

“那朕宣佈,今日起廢除早晚請安。”

全家明顯鬆了口氣。

“改成早中晚三次。”

大哥的筷子斷了。

我媽怕我在家待得無聊,給我辦了一張沒有額度限制的副卡,還派司機帶我出去買東西。

我沒買衣服,也沒買首飾。

我先訂了十二套宮燈,又買了兩條紅地毯、四把摺扇、一面銅鑼和五十塊寫着“御賜”的木牌。

司機看着塞滿後備箱的東西,欲言又止。

“大小姐,您買這些幹甚麼?”

“改善辦公環境。”

回家後,我把江晚晚的瑜伽室改成了早朝大殿。

大哥的遊戲房改成了大理寺。

我爸最喜歡的茶桌,被我徵用爲批奏摺專用桌。

全家站在客廳,看着施工隊進進出出。

我爸捂住胸口。

“不是給你黑卡了嗎?爲甚麼還刷我的副卡?”

“國庫的錢,不就是朕的錢?”

“那黑卡呢?”

“私庫。”

我爸半天沒說出話。

江晚晚卻笑着挽住我媽。

“姐姐開心就好。一個瑜伽室而已,我可以讓給她。”

她特意咬重“讓”字。

下一秒,我遞給她一張木牌。

上面寫着:賢良淑德。

“既然這麼懂事,朕賞你的。”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晚飯時,桌上只有六把椅子。

爺爺、爸媽、大哥、二哥、江晚晚,加上我,剛好七個人。

管家說是傭人疏忽,馬上去搬一把。

江晚晚卻搶先站起來。

“姐姐坐我的位置吧,我站着就好。”

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那張明顯剛被搬走的椅子留下的印子。

“不必。”

我直接坐上主位。

“江侍衛,往旁邊挪。”

大哥連人帶椅子被我擠開半米。

“你能不能正常點?”

“朕很正常。”

“這是爺爺的位置。”

“普天之下,莫非王座。”

爺爺正好下樓,聽見這句,笑得柺杖都快拿不穩了。

他非但沒生氣,還讓管家再添一把椅子,坐到我身邊。

江晚晚的笑淡了。

飯後,爺爺把一隻老舊的長命鎖塞進我手裏。

“這是你出生時,我親手給你打的。”

“本來以爲再也送不出去了。”

我握住長命鎖。

第一次沒說朕。

當天半夜,我被走廊裏的動靜驚醒。

門外,江晚晚正站在爺爺房前。

她手裏端着一杯水。

另一隻手,悄悄把一顆白色藥片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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