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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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一家人出去旅遊，卻被堵在了高速上。

妹妹無聊地把新買的香氛，安在了空調出風口。

我從小就身體差易過敏，這股味道立刻讓我胸口發悶，我隨口抱怨了一句。

妹妹突然紅着眼開口。

“姐，是不是我這輩子都要讓着你。”

媽媽瞬間崩潰。

“夠了盛夏，你妹妹難道連個愛好都不能有嗎？”

哥哥皺着眉。

“就是慣的，說着身體差，不還是健健康康活到現在。”

未婚夫更是直接打開了香氛蓋子。

“我看你這次到底會不會過敏。”

四個人一起下了車，把我鎖在車內。

關門的瞬間，香氣四溢，喉嚨深處又麻又腫。

我下意識大口呼吸，全身遍佈紅疹，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看着四人的背影越走越遠，逐漸失去意識。

......

我想抬起手，把香氛蓋子重新蓋上。

手卻重得怎麼都抬不起來。

全身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脖頸處像是被一雙大手，死死掐住，稀薄的氧氣，讓我難以呼吸。

車窗外，妹妹紅着眼睛，淚水不停地流。

我看見媽媽把她抱進懷裏，柔聲安慰。

“不哭了，你姐姐長大了，以後家裏人，絕不會再偏心了。”

哥哥表情冰冷，不滿地開口。

“要我說甚麼身體不好，我看她從小就能裝，喜歡爭寵。”

未婚夫江敘州拿着紙巾，擦拭着妹妹臉上的眼淚，語氣寵溺。

“再哭真成小花貓了。”

“一會兒到了景區，還想不想出片了？”

妹妹這才破涕爲笑，她有些猶豫。

“我們去服務區喫飯，真的不叫姐姐嗎？”

媽媽冷着臉回答。

“不叫，讓她好好反省，看以後還敢不敢這麼矯情。”

說完，四個人就要離開。

我的胸口悶痛，四肢不斷髮軟。

躺在後排的座椅上，看着四個人的背影。

因爲對死亡的恐懼，爆發出強烈求生的本能。

我抬起手，指甲用力扣着密封條，想要發出一點動靜。

讓他們看到我，知道我沒有裝。

可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四個人逐漸遠去。

手臂從車窗上滑落，大腦開始發昏。

我想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臉腫得像個豬頭。

江敘州曾說過，一定讓我成爲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如今我連死，都死得那麼難看。

還有媽媽和哥哥，小時候，他們最疼我了，害怕我發病。

後來有了妹妹，她總是哭，說家裏人偏心我。

也許我死了，大家就解脫了。

我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着，害怕自己突然對甚麼東西過敏。

江敘州不用娶個病懨懨的新娘。

妹妹也能如願成爲家裏最受寵的那個，媽媽和哥哥也會開心吧。

我躺在後座上，不再掙扎，慢慢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