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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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惡毒女配後，我綁定了洗白系統。

系統說，只要我默默贖罪，就能改變被凌遲的結局。

於是，長姐中毒，我割腕放血爲她換藥。

姐夫戰敗，我女扮男裝，替他死守孤城三個月。

沈家被誣通敵，我闖進火場，搶出足以翻案的賬本。

可我做的好事越多，身上的惡名反而越重。

直到通敵案重審，長姐的親筆書信被呈上公堂。

父親將認罪書推到我面前。

“你聲名狼藉，死不足惜。”

“但你姐姐清譽無瑕，絕不能被你連累。”

母親哭着求我顧全大局。

姐夫則命人按住我的手，逼我畫押。

我正要掙扎，系統立刻發佈任務：

【請宿主替女主認下通敵罪名。】

【任務獎勵：死後全屍。】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拿命贖罪這麼久，原來只配換一具全屍。

橫豎都是死，還洗甚麼白？

長姐見我沉默，柔聲道：

“妹妹，反正你惡名昭著，不如最後再成全姐姐一次。”

“好啊。”

我抬手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

沈明姝摔在地上，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滿堂寂靜。

裴硯舟最先反應過來。

他一把將沈明姝護進懷裏，抬手便朝我扇來。

從前，我定會忍。

因爲系統說，傷害男主，也會扣除洗白值。

可現在，我連命都不想要了，還要甚麼洗白值？

我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

夫妻倆一左一右，倒是對稱。

“沈知意！”

父親勃然大怒。

“你瘋了不成！”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

“恭喜父親，猜對了。”

“還不把這個*障拿下！”

護衛一擁而上。

我抄起桌上的硯臺，迎面砸破一人的額頭，又一腳踹翻案桌。

證詞、書信、認罪書散落滿地。

母親急忙護住沈明姝，含淚看我。

“知意，你姐姐處處爲你求情，你怎能恩將仇報？”

“她讓我替她認通敵罪，也叫爲我求情？”

“你姐姐清白了一輩子！”

母親哭道：

“你本就聲名狼藉，便是認下這一樁，又能如何？”

我聽笑了。

“那我還得謝謝她，給我一個死得其所的機會？”

系統尖銳的警告聲驟然響起。

【請宿主停止攻擊女主。】

【請立刻道歉，重新完成認罪任務。】

我踩住地上的認罪書。

“道歉是不可能了。”

“罪，我倒是可以認。”

父親神色稍緩，以爲我終於服軟。

他重新取來一張認罪書，冷冷遞到我面前。

“畫押。”

我咬破指尖，痛快地按下血印。

可這還不夠。

我提起筆，又往後添了幾行。

裴硯舟在孤城戰敗，是我逼的。

他拋下三千將士逃命，也是我乾的。

沈家倒賣七萬石軍糧，還是我從孃胎裏爬出來，連夜運去北狄的。

刑部主事越看，臉色越黑。

“沈二小姐，你這是認罪，還是戲弄本官？”

“自然是認罪。”

我將筆一扔。

“你們沈家潑來的髒水，我全接了。”

“旱災、洪水、天狗食月，想寫都可以寫上。”

父親一把奪過認罪書，氣得手指發抖。

“你非要把整個沈家拖下水嗎？”

我奇怪地看着他。

“不是您讓我認的嗎？”

“現在我認了，您怎麼又不高興？”

沈明姝靠在裴硯舟懷裏，淚水滾落。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

“可通敵是誅九族的大罪，你怎能胡亂攀咬父親和夫君？”

我走過去，一腳踩住她的裙襬。

“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還打你。”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劇痛在我身體裏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