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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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

“我的考覈成績呢？”

蘇曼冷笑。

“你還有臉提成績？”

她按下遙控器，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績效對比表。

她的名字排在最上方。

銷售額三百八十六萬。

客戶評分九十二。

出勤率百分之百。

而我那一欄，銷售額和客戶數都是零，還有十二次不明原因離崗。

蘇曼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的銷售額是你的兩倍，客戶評分也比你高！除了陪顧總睡覺，你哪一點比得上我？”

“因爲我參加的是戰略崗考覈，不是銷售崗考覈。”

我的任務是分析項目風險、制定併購方案。

她拿銷售額和我比較，就像拿百米成績參加數學競賽。

可臺下沒人關心崗位差異。

“業績是零也能轉正？”

“還說不是關係戶。”

“難怪顧總要回避，原來是提前堵大家的嘴。”

我看向人事總監：“把匿名評審成績調出來。”

他神色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鏡。

“系統正在維護，暫時無法調取。”

“昨天還能發轉正通知，今天就維護了？”

“技術部門的安排，不需要向你解釋。”

“那第三方評審機構出具的紙質文件呢？”

“已經封存。”

“拿過來。”

人事總監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晚，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半張證書。

“我是被你們當衆指控靠陪睡上位，卻從頭到尾沒看見一份有效證據的當事人。我要求查驗自己的考覈成績，有甚麼問題？”

“聊天記錄、照片和轉賬還不算證據？”

“它們只能證明我和顧承澤私下認識。”

我抬頭看着他。

“不能證明他插手過我的考覈。只要查看系統操作記錄，就能知道他有沒有修改成績。你們口口聲聲說維護公平，爲甚麼不敢查？”

報告廳漸漸安靜下來。

部分員工的臉上出現遲疑。

那些照片的確只能證明我和顧承澤關係親密。

至於轉正結果究竟有沒有被修改，沒有任何人查過。

蘇曼察覺到風向變化，立刻提高聲音：

“她根本沒有成績！入職三個月，她不僅一單客戶都沒簽，還經常在工作時間離崗。”

“她說自己參與過戰略項目，那就讓她告訴大家，究竟是甚麼項目！”

所有人重新看向我。

我沒有回答。

上個月，集團計劃斥資二十億收購一家新能源企業。

我在整理材料時發現，對方三家核心供應商使用了相同的服務器地址，背後的實際控制人也存在重合。

順着這條線，我查出對方利用關聯公司虛增營收。

我寫了一百七十頁風險報告。

集團最終在簽約前十二小時緊急叫停收購，避免了至少兩個億的損失。

所謂十二次離崗，是我被臨時抽調進祕密盡調組。

所謂銷售額爲零，是因爲我從來不負責銷售。

可項目還在保密期。

相關證據尚未移交完畢。

在董事會解除限制前，我不能公開任何細節。

而參與過項目的周副總，此刻就坐在臺下第一排。

一個月前，他握着我的手說：

“小林，你救了整個投資部。”

“等項目結束，我一定親自爲你請功。”

現在，他卻低頭喝水，從頭到尾沒替我說過一句話。

我看向他：“周總，您真的不知道我參與過甚麼項目嗎？”

周副總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今天討論的是你的作風問題，具體項目不在會議議程內。”

一句話，將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份收購方案最初就是他批准的。

一旦真相公開，所有人都會知道，一個實習生髮現了他和整個投資部都沒有發現的漏洞。

所以他寧願看着我的成績被抹掉。

最好我再揹着“小三”的罵名滾出顧氏。

這樣，我寫出的風險報告就能順理成章地換上別人的名字。

蘇曼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笑了。

“聽見了嗎？連周總都不知道她所謂的保密項目。”

“銷售額是零，她說戰略崗不看銷售。”

“身份查不到，她說顧家沒有公開。”

“拿不出成績，她就說系統維護。”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林晚，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所有謊話都推給‘保密’，就永遠不會被人揭穿？”

她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偷拍視頻。

畫面拍攝於顧承澤的辦公室。

我坐在他的辦公桌上，手裏拿着一塊蛋糕。

顧承澤低頭替我擦掉嘴角的奶油。

我含糊不清地對他說：

“這次唯一的名額必須是我的。”

顧承澤無奈地笑了一聲。

“行，都是你的。”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